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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恩大法師立即停止施法,起身朝周云見的方向看了過來。他的尸陣被破,他卻看不出半分惱怒,反而一臉急切興奮的表情。他掐指一算,立即飛身而起,朝周云見的方向沖了過去。
武帝反應極快,一見施恩大法師動了,立即追了上去。這不是他第一次與施恩交上,之前在念慈鎮也曾打過交道。知道施恩狡猾,他便不錯眼珠的盯著他,一步步近逼,死死的將他壓制住。論武力,施恩自然是不及武帝的。只是就在武帝將施恩斬殺的下一秒,他才發現,剛剛與他纏斗的,竟只是一件空了的斗篷!
意識到上當以后,武帝飛身便朝周云見的方向追去。這時,施恩大法師已經來到了周云見所在的瞭望臺。然而眼前的兩個人卻讓他為難了,一個黑衣,一個白衣,兩人均為陽年陽月陽日生。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司水教教水?見看武帝便要追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條胳膊扛起一個便逃之夭夭了!
兩個都帶回去,總有一個是真的!
身在晏京的遲離猛然起身,轉身對鐘離說道:“童兒,照顧好先生……”見見出事了。
第150章
鐘離剛應了一聲, 盛傾雪卻猛然起身,飛一般的朝院子里沖去。本未恢復任何功力的他,卻在這一瞬間將功力恢復了大半。遲離瞬間跟上他,拉住他的手說道:“小雪, 你上哪兒?”
盛傾雪的呼吸有些不穩,胸口生疼, 卻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只得說道:“我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他有危險,我要去救他!”
這是來自父子之間的感應,雖然他并沒有恢復記憶, 也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出事了。但是他有天生的, 對于事件的敏感感知。所以在自己的親骨肉發生危險時, 他第一時間就感應到了。并激發出了身體的所有潛能,前去該事件的發生地去救他。
遲離知道, 如果不帶他去, 他肯定不會安心的, 便對他說道:“我和你一起去,別擔心, 他會安全的。”
高手趕路, 日行千里。
晏京到北疆,快馬加鞭三天三夜的行程,遲離帶著盛傾雪只用了不到一天。晏京大亂,北疆正在打仗,路上卻并沒有看到什么戰亂之象。一切, 倒是盡在遲離的預料之中。
遲離與魍悠是親兄弟,關于他的動向,遲離自然是再清楚不過的。于是在盛傾雪為周云見的去向而一籌莫展時,遲離便寬慰道:“安心,他暫時是安全的。”畢竟就算魍悠想殺見見,也要把該準備的東西全都準備好了。設祭壇,才能殺人取血。
更何況,他現在抓了兩個人,短時間內他根本分不清誰才是真正的見見。祭祀所需準備的餌引太過珍貴,就算是傾盡天下錢財,也很難備齊兩套。所以遲離可以斷定,見見短時間內是安全的。至少,在他分清誰才是真正的司水教教主前是百分之百安全的。
果然如遲離所料,抓來的兩個純陽命之人,果然是老鼠老虎讓施恩大法師傻傻分不清楚。他又不敢用刑,更不敢下蠱,畢竟司水教教主體魄純粹,萬一有損傷都會影響食用效果。
于是圍著這兩人轉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問道:“你們兩個……到底誰是晏帝的皇后?”
周云見瞅了對方一眼,翻了個白眼,朝影十二指了指,說道:“他是。”
影十二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將臉別向一邊,一臉的輕蔑與傲慢。
施恩冷笑一聲,說道:“別以為你們倆同年同月同日生我便分不清誰是誰了,司水教,總該認得水吧?”
周云見摳了摳鼻孔,說道:“你這不是廢話,這天底下就沒有認識水的!”一旁的影十二跟著冷哼了一聲,并不想理那個智障。
施恩氣得不輕,現在的年輕人怎么一個比一個傲慢無禮?用他招牌式的冷笑各自看了他們一眼,又說道:“好,你們都認得水,那不如就把你們扔進水里吧?反正司水教教主淹不死,到最后,活下來的那個就是司水教教主。”
周云見一臉吃驚的表情說道:“你聽誰說司水教教主淹不死?只要他愿意,沒有水都能弄點水出來把自己淹死!”說著他轉身看向影十二,問道:“是吧?”
影十二點頭道:“沒錯沒錯。”
施恩大法師:……
這兩人一唱一和,跟說相聲似的。一個話癆,一個比較沉默。說起來,當年的盛淵,便是個冷面之人。大概,這個不太愛說話的會是他的親孫兒吧?
影十二又十分感興趣的對周云見說道:“沒想到你竟和我同年同月同日生,真是緣份啊!”
周云見伸出手來和他握了握,說道:“幸會啊幸會!”
影十二又說道:“難怪皇上會將我們倆帶在身邊,這其實是為了掩人耳目吧?”
周云見聽了立即朝他使眼色,說道:“……是啊……是啊!就是為了掩……我們自己的耳目啊!”
這回施恩大法師聽出來了,上前問道:“什么意思?你們都是假的?”
兩人同時坐在那里,齊聲道:“沒有啊!”
施恩大法師的眉毛都氣得翹了起來,如果繼續這樣,他就要想個辦法逼他們說實話了。畢竟準備第二份祭祀材料的成本太高,如今他也只準備齊了一套。如果隨便抓一個先試試,萬一抓錯了,那就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再次備齊祭祀材料。
之前抓到盛淵的兒子,就只差兩味藥餌,就被那晏淮壞了事!真是色令智昏!晏帝和他哥哥一樣,都逃不過司水教教主的誘惑。不過是個男人,有什么值得另一個男人趨之若鶩的?
想到這里,施恩大法師忽然轉身看向兩個人,狂笑起來。然后伸手,一把將周云見抓到了眼前,說道:“我怎么忘了?能讓男人為之傾倒的男人,怎么可能僅僅是眉清目秀?你,才是晏后吧?”
周云見也沒否認,問道:“喲,猜出來了?”
施恩大法師發出難聽到極致的輕笑,說道:“死期快到了,你竟不自知。”
周云見說道:“知,知,知,你是想殺了我,還是想燉了我?”
施恩大法師看著他,有些若有所思的說道:“自然沒那么簡單。”
一旁的影十二匆忙上前抓住周云見的胳膊,說道:“如果他發現你是假的,恐怕死得更慘。”
周云見拍了拍影十二的肩膀,說道:“既然他這么篤定,那肯定是已經有了自己的成算。小十二,不用擔心,我有自己的底牌。他想殺我,還沒那么容易。”說著他仿佛有恃無恐般的看向施恩大法師,說道:“你要剮要殺就利索點兒,斗法斗不過我,就把我捉來,真是沒用。”
此刻的周云見還不知道施恩大法師把他捉來的真正目的,還以為只是因為他破了他的尸陣氣不過。而且,上次也是他破了他的尸陣。如果捉住他,以后他的戰斗就可以所向披靡。周云見自然知道自己有可能會被他捉住,但是這個尸陣也是他必須要破的。之前他也分析過,不論哪方勝,最后的尸體都會被施恩大法師利用。如果不破掉尸陣,最后贏的便是施恩。
好不容易布下的計,如果讓施恩贏了,后面便是黃花峪,黃花峪后便是浩浩大晏的百姓。破了這三關,合眾聯軍便可長驅直入。后果,真的不堪設想。
周云見再次看向坐在輪椅上的施恩大法師,感覺他的眼神有些呆滯。周云見皺眉,對方卻正歪著頭看著他,忽然問道:“你爹是誰?”
周云見笑了,說道:“你是不是傻?腦子也跟著你身上的肌肉一起萎縮了?我是司水教教主,我爹自然是司水教前教主!這個問題都要問,就你這智商的還想一統天下?”
對方沉默了片刻,卻說道:“司水教的先祖,都說是水神之后,其實不然。這天底下,以男兒之身孕育后人的,司水教屬獨一無二。相傳,女媧捏土造人。浩瀚疆土,渾濁混沌。盤骨開天辟地,使濁氣下降,清氣上騰。世間之水,卻是最不受控制的。為了能讓人活下去,女媧便引流司水。眾仙歸位,天尊將其召回。司水之職,便交給了一個她親自教調的散仙。水是至陰之物,只有至陽之人能將其調動。所以,女人,是不能司水的。若想生出純陽體的男人,自然也不能由女人來孕育。所以,那散仙便求女媧,讓自己可以孕育后人。從此以后,司水教代代相傳,生生不息。”
這一說法還是周云見第一次聽說,他剛要說什么,施恩又繼續說道:“所以,純陽的男人,是這世間最純粹,也最能喚醒肉身的靈藥。那么現在,你知道我為什么要捉你來了吧?”
周云見大概能猜到,施恩法師吃全陽羹,為得便是給他這具快要枯死的肉身續命。而自己這個純粹的陽性肉身,對他來說肯定是好處多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