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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扶著周云見走下地洞,一邊說道:“皇宮內的地下密道錯綜復雜,都是為了關鍵時刻逃生用的。朕讓影衛(wèi)把最長的一條密道與厚坤宮打通,連接到了郊外。皇后小心……來,這邊走。順著這條密道往前走,就可以見到我們的兒子了。朕已經半個月沒見過他了,皇后你好狠的心,竟真不將他帶回皇宮。”
說到這里,周云見也有幾分內疚,他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對不起皇上,臣……實在……”
武帝擺了擺手,說道:“皇后不必自責,朕也只是跟你開開玩笑。朕知道你的司水教,與朕的江山同等重要。而且他生來便有司水奇技,世間只有他一人能繼承司水教。朕又實在心疼,不想再讓你生二胎。算了,總得放棄些什么。我知道我們的孩子健康快樂,有那么多人愛他,那便足夠了。”
周云見的內心無比感動,他剛要說幾句什么,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皇上,我們要這么走到清云山莊嗎?”
武帝看他那一臉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在他臉是捏了捏,說道:“是啊,否則呢?”
周云見:……逗呢?他坐馬車從皇宮到清云山莊都要差不多一個時辰,走過去,是要走一晚上?走到了腳都要廢了吧?
武帝對他笑了笑,拉著他的手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又打開一扇門。周云見走進去一看,眼中寫滿了驚訝,嘆道:“軌……軌道車?”
只見眼前的隧道里建了兩條長長的軌道,軌道上是一輛銅鑄的車斗。車斗里有兩個銅鑄的座位,上面鋪著虎皮,顯得威風凜凜。周云見再次驚呼道:“皇上,您建的?”
武帝搖了搖頭,說道:“我只是改良了一下,影衛(wèi)中也有不少能工巧匠。他們都為我所用,且唯我之命是從。這個隧道直通清云山莊……你的房間,走吧皇后,我們去看孩子。”
周云見十分感興趣的登上了軌道車,發(fā)現這車竟然還是機括自動的。古人的智慧真是博大精深,周云見忽然很想認識一下這個影衛(wèi)。如果他和棋侍在一塊兒呆著,肯定能有共同話題。
這機括所造成的軌道車倒是走得奇快無比,不出半個時辰便到達了終點。武帝半路上給周云見講解了一下關于這個密道的歷史:“不知歷經了多少個朝代,但這個秘密卻始終掌握在帝王手中。也許其他掌握秘密的人,全被滅口了吧!即使未被滅口,哪怕為了身家性命,也不會有人說出來。太祖皇帝也是從前朝大太監(jiān)口中聽聞密道的所在,便又在此基礎上擴建了一部分。朕只是在擴建的基礎上,加了一道鐵軌而已。”
周云見聽得津津有味,他最喜歡聽這些宮廷秘辛了。并附和道:“這可是歷史上第一道地鐵,十分有紀念價值啊!”
武帝:“???地鐵???”
周云見答道:“地下鐵軌,簡稱地鐵。皇上,您有沒有考慮過把這些東西大規(guī)模推廣?完全可以運用于交通民生啊!”
武帝問道:“哦?皇后有什么想法?”這秘道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朝代,從來沒有任何一個皇帝把它的存在公諸于世的,皇后竟想將它用于民生?
周云見說道:“是啊皇上!您看,從皇宮到郊外,穿越整個晏京城。即使是我平日里乘坐快馬加鞭的馬車,也要足足跑上一個時辰。如果是普通百姓步行,則要走上半日。哪怕是普通的單匹馬車,也要一個半到兩個時辰才能出京。而咱們這個地鐵,只需要區(qū)區(qū)半個時辰便能出京了。俗話說時間就是金錢,皇上如果將地鐵應用于民生,讓交通運輸快起來,人們所創(chuàng)造的經濟效益便會因為節(jié)省下來的時間而增漲甚至翻倍。您想,把這節(jié)省的時間用于生產或學習,豈不是妙哉?這地下秘道位于地下十幾米處,還節(jié)省了地上空間,這在寸土寸金的晏京來說,也是很好的交通方式。只是每隔十幾米便點一處的長明燈是個巨大的消耗,但若是此交通設備收費運營呢?”
武帝果然對周云見所說的交通方式產生了興趣,他問道:“收費運營?”
周云見答道:“沒錯,皇上可知道,從晏京城內到城外乘坐馬車需要多少錢?”
武帝搖了搖頭,周云見伸出兩只手,說道:“需要二十文錢!說起來,成本可是不低的。皇上,如果我們將這車接長,接長,再接長。讓機括增大,增大,再增大。一直增擴到,一次足夠百人幾百人同時乘坐。每人乘坐一次,收十文錢。若是一次送兩百人出城,皇上算算,是多少錢?而且,我們還可以設置不同的站點。海晏大街站,東城站,西城站,南城站,北望站!每一處,均可有新的乘客上車。分段計價,每一站五文錢,全程不超過二十文。雖然和馬車一個價,但是我們比馬車快一倍啊!”
聽完周云見所言,武帝一臉的驚訝,說道:“倒是挺賺錢!”
周云見一拍大腿,說道:“是啊!賺錢!皇上別嫌錢少,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只要有賺錢的機會,皇上就不該放過。”
不知道是不是被皇后洗腦了,武帝竟真的在思考將秘道改成公共交通設施的可行性。他覺得自己是瘋了,若是讓前朝歷朝歷代的皇帝知道了,一定會氣得從棺材里跳著腳指著鼻子罵他傻逼。
傻逼,哦,這詞兒是皇后發(fā)明的。
周云見卻還在給武帝洗腦:“皇上,逃生固然重要。但與其給自己留一條后路,倒不如讓自己強大起來。只有隨時擔心國破的帝王,才會擔心敵人攻入都城時退無可退。但這話又說回來了,如果敵人攻入了帝王的都城,那帝王活下去還有什么意義呢?顛沛流離,茍且活命,還是臥薪嘗膽,伺機再戰(zhàn)?像我們大晏,泱泱大國,被敵人攻入了都城,恐怕也沒有復國的機會了。還是那句話,以防御為防御,只能被動挨打。以攻擊為防御,才是真正的強大。人人都知道你不好欺負了,才不會來你這里為非作歹。”
兩人結伴走上通往地面的階梯,武帝說道:“朕覺得皇后說得有道理。”
周云見搭著武帝的肩,兩人哥倆好似的向前走著:“有道理吧?皇上真是明君,臣的話向來都能聽得進去呢!”
武帝:……朕怎么聽著朕其實是個昏君?
周云見哈哈傻笑,武帝一臉無語。前方便是一間石室,再往上,就是周云見的房間了。周云見對武帝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說道:“團子肯定睡著了,小聲一點,別將他吵醒了。”
武帝點頭,兩人輕手輕腳的打開秘道的暗門,輕輕鉆出秘道。結果一抬頭,正對上一張絕代風華的……中年男性的臉。
因為那張臉太過好看,雖臉上明顯能看出歲月痕跡,卻鬼斧神工一般恰到好處的戳中人類所有關于帥氣的描述。所以周云見一時間有點沒反應過來,還以為房間里掛了一張神仙畫像。直到那畫像看到他們后將臉一遮,從窗戶里逃走了,周云見才扯過剛剛鉆出秘道的武帝大聲喊道:“有賊!有賊!我房間里進賊了!快快快,趕快去追!”
武帝并沒有看到周云見說得賊,他甚至沒感受到這房間里除了他倆之外還有別人的氣息。但周云見如此篤定的表示房間里進了賊,并從窗戶內逃走了,他便二話不說翻出窗戶追了出去。
周云見的叫喊聲驚動了睡在隔壁的色侍,色侍燃了信號彈叫來了司水教所有教侍。大家同時翻上房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跳上房頂還未來得及逃走的青布衣男性圍在了屋頂之上。
周云見也笨拙的爬上了屋頂,一上去便指著那人喊道:“來者何人?我房間里沒什么值錢的東西,你不會是偷孩子的吧?”定眼看時,剛剛那張風華絕代的臉卻已經戴上了一個奇丑無比的銅面具。
第104章
此刻對面風華絕代的美男子:……這是什么性格……
不過……能再次近距離看看他, 也是不錯。男子銅面具下的臉看不出表情,周云見又上前說道:“你怎么不說話?是不是也想嘗試一下我嚴刑逼供的后果?”
眾教侍:……又想到了上次教主逼供小刺時的精彩場面。
不但沒有消耗任何力氣,甚至連小刺的油皮都沒碰破半點。周云見卻憑著一張嘴,將小刺口中的所有情報都套了出來。不過……眾教侍也是打開了嚴刑逼供的新大門, 竟還能這樣?
對方卻不緊不慢的對他點了點頭,并未說話, 然后所有人都眼睜睜的, 看著那身量頎長的中年男性消失在了自己面前。就仿佛憑空蒸發(fā)了一般,不見了蹤影。
周云見揉了揉眼睛,回頭看著自己的眾教侍, 滿臉不可思議道:“他就這樣當著我們的面逃走了?當著我……司水教眾高手的面逃走了?這是什么人?”
這時琴侍仿佛想到了什么, 說道:“教主, 您忘了上次您也是這樣當著我們的面莫名奇妙的消失了。我們找了您一天一夜,才有人找上門來說您在他那里, 是他們主人請您去做客了。”
周云見說道:“你的意思是說……這個人, 就是鐘離的主人?”
武帝卻上前給他披了件披風, 說道:“先下去再說吧!”
眾人相繼點頭,周云見便覺得身下一輕, 被抱下了屋頂。所有人都聚進了小書房, 就連小圣子都被推進了書房內。周云見看著小圣子一臉的溫柔,武帝也難得溫情的上前捏了捏他的臉。便聽周云見問道:“像誰?”
武帝答道:“自然是像你。”
周云見卻說道:“體質像你,吸入式花粉過敏。不過還好,也不嚴重。頂多打幾個噴嚏,沒看到身上起紅疹。”
武帝滿眼的驚喜, 說道:“哦?體質竟肖朕?那應適合習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