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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待我與這法師斗一斗法!
如是想著,施恩大法師躍至房頂。遠遠的,便看到一個懸浮在半空中的白色身影。與此同時,冰劍仿佛雨點一般朝他的尸怪射去。尸怪一片片倒下,倒下的尸怪便徹底的失去被惡靈附體的機會。
施恩大法師面露驚懼,顫抖著匆忙從屋頂躍下,滿是不可思議的說道:“……司……司水教教主……,這……怎么可能?他明明已經(jīng)死了!不對……這教主的司水能力,比之前不知道強大了多少倍!他是新的司水教教主,不是原來那個!這樣強大的司水能力,他……他難道是……盛傾雪與這世間至強之人所生?否則,經(jīng)過他的肚子所生出的孩子,怎么會強了那么多倍?”
施恩大法師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騰王府主院,緩緩閉上了眼睛:“徐徐圖之,為時未晚!上次我錯過了你的心頭血,這次我必將飲之!若能得司水教教主心頭血,我便再也不用這般不人不鬼的活著了!”說著施恩大法師轉(zhuǎn)身,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在了偏院。
而指揮著大軍進前的武帝身先士卒,所以他是首當其沖,最先被尸怪纏上的。當他看到那漫山遍野的尸怪時,心內(nèi)便騰起了一股寒涼。這股寒涼是他第二次感應到,他覺得身為一名有血有肉的人類,就算武藝再高強,也不可能打敗這種仿佛來自地獄的力量。
他強撐著意志力,將周身幾十個尸怪削成尸棍,卻又有成百上千個尸怪圍過來。影十二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他身前,舉起長劍將那些尸怪斬首。然而無首的尸怪并不受影響,不但不受影響,竟還會將砍掉的頭重新?lián)炱饋怼R皇直е^,一手繼續(xù)作戰(zhàn)。
影十二:……
武帝總算徹底明白,騰王養(yǎng)這些廢物,為的不是打仗,而是要他們的命。變成尸體的廢物士兵被厲鬼附身,戰(zhàn)斗力爆漲百倍千倍!而且它們不怕疼不怕死,何止是驍勇,簡直就是一群死士。
影十二的武功夠高了吧?然而卻仍然難以抵抗源源不斷涌過來的尸怪,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這些尸怪殺也殺不完。只能像武帝一樣,將它們削成尸棍。難以想象的是,有些尸怪即使削成尸棍,也能匍匐著去攻擊。或咬或砸,簡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強。
就在影十二也難以抵擋的時候,一排排冰劍排山倒海而至。尸怪們被深深釘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掙扎片刻后,便一動不動了。
武帝猛然朝后方望去,一個白色身影懸浮在半空中,不知從哪里操控來的一排排冰劍,全都招呼到了這些尸怪身上。而他身上穿著的那件衣服,正是那日武帝見過的那身白紗。皇后扮作婦人,悄悄接近他。卻在他識破反調(diào)戲后,給了自己一巴掌。武帝真真委屈,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皇后聰明一世,這回怎么糊涂了?
想來他應該是識破了,故意躲著呢?
演得倒是挺像,不過也難怪,他身邊有個很會易容變妝的姑娘,能將他易容的足可亂真,的確能做到。只是,為什么還要給他綁個大肚子?不累嗎?
他削了上百個尸怪,這會兒實在有些累了,坐在地上的泥濘中,身體上的寒冷將他從心底的森寒抽離出來。恢復神智的武帝匆匆便朝周云見的方向跑去,迎面卻撞上了他小舅舅沈鋒。沈鋒一看武帝沒事,立即松了一口氣,上前說道:“皇上,趁著騰王還沒反應過來,趕快去捉拿!”
武帝朝周云見的方向看了一眼,卻見半空中懸浮著的人影已經(jīng)不見了。仿佛剛剛的一切,只是一場錯覺。只剩下了遍地的殘尸,以及已經(jīng)融化到半點冰劍痕跡都沒有的水。
沈鋒拉著武帝一起沖下騰王府,踹開騰王府的門,卻發(fā)現(xiàn)家丁奴仆都被殺了。進了正廳,便看到自殺□□在正廳橫梁上的騰王。其懸掛著的尸體下是抱著騰王雙足的韻太妃,韻太妃兩眼空洞,口中念念有詞:“海兒乖,海兒吃奶奶,海兒睡覺覺,海兒父皇來看你了。我的海兒,嘿嘿,你會是這世界上最尊貴的皇子。你將來,一定會當皇帝的……”
韻太妃已然得了失心瘋,她為兒子籌謀一世,最后兒子不堪失敗后所面臨的極刑,上吊自縊了。
一個婦人,任她作天作地,還能作出什么大的水花?武帝并沒有理會她,而是轉(zhuǎn)身去搜那個搞出這大陣丈的邪修。最后他只在騰王府的偏院里搜出了一百口裝有全陽羹的大甕,以及一些用來煉制蠱毒的器皿。還有一間密室,密室內(nèi)陰森可怖,應該是那人修煉的場所。但武帝帶人里里外外搜了個遍,卻并沒有搜到那人,想必是逃了。
武帝把善后的事交給了沈鋒,自己返回去尋找周云見。卻并沒有找到人,只得返回七瘋鎮(zhèn)的住處。然而七瘋鎮(zhèn)的住處卻也沒見到人,武帝整個人快急瘋了。
皇后怎么了?為何要躲著朕?
周云見還真不是故意要躲著他,那天他不顧后果,強行施展了十幾次司水大陣。要知道,司水大陣,歷代司水教教主,最多同時施展三次。他卻不要命的施展了十幾次,如果不是琴侍攔著,他還要繼續(xù)施展。這也讓眾侍驚嘆,先教主能施展五次就已經(jīng)精疲力竭。教主施展了十幾次,卻還精神奕奕。
琴侍剛要夸一句,周云見便軟軟的倒在了琴侍的懷里。
丑橘大叫一聲,竄到了周云見的肩膀上。琴侍立即把他抱上了馬車,書侍立即上前給他把脈,隨即松了口氣,說道:“沒事,就近找個干凈舒適的住處,讓他休息休息,只是有些力竭了。”
眾人便將周云見帶到了一家南疆民戶的家中,色侍給了對方一些銀子,對方便收拾了一個房間出來給周云見休息。只能怪他自己沒分寸,第一次使用司水大陣,便透支了體力。
眾侍安頓好周云見,并給他喂了些藥,便出門去圍觀丑橘了。他們給丑橘取了個名字,叫司水獸。
丑橘正趴在桌子上,若無其事的舔著毛。它剛剛在水里滾了好幾滾,現(xiàn)在全身都是濕淋淋的。一邊舔毛一邊懶洋洋的沖著琴侍叫了一聲,那叫聲……著實讓人不敢恭維。
酒侍一臉的好奇湊近了它,它伸出一只小肉墊,推住了酒侍的鼻子。酒侍在上前一步,丑橘再推一推他。酒侍大笑一聲,在它的小爪子上摸了摸,朗聲道:“嗨,這小不點兒還挺可愛。”
琴侍說道:“你可別看它現(xiàn)在小,大的時候可比只老虎還大呢!”
色侍已經(jīng)端了一條清蒸魚過來給它吃,她剛剛給了農(nóng)戶幾兩銀子,讓幫忙買些食物來。其中就包括魚,蒸好了孝敬這位大功臣。
丑橘吃得津津有味,色侍一邊觀察一邊說道:“如今我們司水教真是雙喜臨門,不但找回了教主,還有了鎮(zhèn)教的司水獸。”
琴侍糾正道:“錯了色侍前輩,是三喜!您忘了,教主的肚子里還有小圣子啊!”
色侍點頭:“對對對,小圣子,我去看看教主醒了沒有。”
睡了一天一夜,周云見總算回了些藍。好在身體沒什么大礙,只是累脫了力,也沒影響到小寶寶。這會兒醒過來,小寶寶正在他肚子里耍太極。他一邊按肚皮一邊揉后腰,這小王八蛋都六個多月了,身體越來越沉重。他有些憂心忡忡,肚皮越撐越大,萬一長妊娠紋可怎么辦才好?
這時色侍敲了敲門走了進來,周云見抬頭看到色侍,立即說道:“色侍前輩,仗打得怎么樣了?”
色侍嘆了口氣,說道:“教主您還好意思問,差點兒淹了山下的村莊。您是覺得水好玩兒,所以多玩兒了幾遍嗎?司水大陣的理想使用次數(shù)是三次,最多不要超過五次。結(jié)果您一使便使了足足十七次!您這是……不要命了嗎?”
周云見有些不好意思的縮了縮脖子,說道:“我當時沒多想,也沒覺得累,誰知道怎么就超了?不過我現(xiàn)在覺得還行,除了餓,倒沒感覺到累。”
色侍說道:“屬下已經(jīng)為您準備好了清粥,您現(xiàn)在不宜多吃。不過在吃之前,請允許屬下探一下您的脈息。”
周云見乖乖把手遞給了色侍,色侍為他把了把脈,點頭道:“還好,氣海恢復了些。您透支這一次,至少要將養(yǎng)個一年半載。教主的脈息深不可測,以后如有必要,司水大陣便用五到八次,最多不要超過十次。還有,您要小心不要被人封了脈門,那就任何法術(shù)都施展不出來了。當年先教主便是被那晏淮設法封了脈門,否則的話……”
周云見瑟瑟發(fā)抖:“這么嚇人的嗎?”而且這司水大陣的cd時間,也著實是長了些。
色侍說道:“這不是鬧著玩兒的,教主別嬉皮笑臉的。”
周云見正襟危坐,說道:“好,我知道了。”
無奈的搖了搖頭,色侍便端了清粥小菜過來給周云見吃。喝過粥,吃了幾口小菜,周云見才問道:“皇上……回去了嗎?”
色侍答道:“正在找你呢,我們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就等教主您醒過來了。”
周云見想了想,說道:“通知他一聲,杭州行宮見吧!我……我先做個心理建設,真怕他會承受不住這個打擊。”
色侍:……這明明是好事吧?
派琴侍去送了信,武帝也沒有過多糾結(jié),深知皇后之所以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便留下沈鋒辦理南疆這邊的善后的事宜,自己啟程回了杭州。至于各處調(diào)來的兵,事后自然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周云見的肚子大到就算穿著寬松的衣袍都藏不住了,他現(xiàn)在多一分累贅都不想要,親自畫了個設計圖,讓色侍給他做了一套孕夫袍。戴上圍帽,也根本看不出他是男是女。這樣一來身上也寬松了好多,總算不再像穿女裝時那樣累贅。
一路顛簸至杭州,竟剛好春暖花開。從杭州到南疆再到杭州,又是足足兩個月。如今已經(jīng)陽春三月,杭州街頭春暖花開,入眼皆是花紅柳綠,香車美人。恰好有一戶人家在辦喜事,一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出門的新娘子哭哭啼啼,新郎滿面春風,倒是長得一表人才。
周云見扒著轎簾兒看熱鬧,忽然心內(nèi)騰起一陣陣感嘆。人類生息繁衍,一代又一代,就這么將文明傳了上下幾千年。周云見撫摸著肚子,忽然迫不及待的想見到武帝。不管他怎么想,不管他會不會被自己這個樣子嚇到。這半年的顛沛流離,讓他前所未有的渴望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