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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之凜點頭:“有道理!”
周風霽急道:“有個什么道理?老嚴,你也跟你師父似的老糊涂了嗎?你師父不知道你是男是女,你自己還不清楚?小時候咱倆可是一起撒尿和泥過,我可是驗明過正身了!想賴我們家一紙婚約?不可能!”
眾人低聲輕笑。
這時周崇匆匆忙忙趕來,他在前院一直忙著,并沒聽到偏院中的動靜。還是聽到有人來報,才知道這件事。在自己家里讓帝后遇刺,他惶恐的很。好在周風霽和嚴之凜在這里,有驚無險。周崇不知道他們為什么會都跑到這偏僻的偏院兒里來,但先請罪是肯定沒錯的。
周崇剛要下拜,便被武帝給攔下了:“國丈不必惶恐,現下都沒什么大礙了。朕會派人查探這件事,京城已經全面戒嚴。天色不早,不如大家先回去休息?”
從遇襲到重回房間,不過半個時辰的時間。簡直就像是有人來跟他們開了個玩笑,又匆匆跑了。如果不是那個偏院還有一地的尸體,周云見都懷疑他們從來沒出現過。
回到房間,周云見問道:“皇上,您覺得那些人……是北疆襲擊過我們的?”
武帝說道:“雖然不敢確定,但我能從他們身上嗅到同樣的味道。那種……死靈的味道,那幾個逃了的,估計不是真人。”
周云見也猜到了,之所以沒說出來,是因為他們在北疆干得那件事兒實在是……有點兒羞恥。周云見問道:“我是被這伙人盯上了?還是這伙人認出來……我們做的那個局,其實就是我本人了?”
武帝說道:“不難想到,畢竟這世上陰年陽月陽日生的人并不多,上趕著貼上來做這個局的人更是不多。當今皇后是個純陽體的人,這在天下來說都不是秘密。就算那人沒猜到北疆的人就是你,也肯定急需一個陽年陽月陽日出生的人做藥引。”
一想到那天露生他爺爺死時的慘狀,周云見就渾身發冷。武帝說道:“我們不宜在你父親這里久留,明天便回宮吧!你最近也別出門了,太危險了。那人一次不中,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你二哥說得對,你暫時也不要去江南了,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冒這個險的好。”
周云見:???其實這事兒你挺高興的吧???
說起來周云見有些抱歉,因為他這個體質,給武帝增加了一次又一次的麻煩。而武帝的心里和周云見的想法其實差不多,也是覺得因為自己的問題將周云見的體質曝光在了公眾視野面前,對他心懷愧疚。
兩人抬頭互相看著對方,忽然笑了起來,十指交握到了一起。武帝說道:“不論如何,我們兩個在一起,朕都會盡全力護好你。”
周云見說道:“皇上放心,臣身邊那幾個護衛,還是得用的。”
武帝的眼神有些復雜,問道:“你還是不愿意告訴朕嗎?”
周云見的眼神里便是無奈,他咬著下唇,說道:“臣只能說……此生對陛下,生死相隨,不離不棄。至于別的,能讓臣找一個好的時機,再向您和盤托出嗎?”這件事牽涉實在有些大,武帝的朝堂也還處在動蕩不安的局面。他相信他能控制好朝堂的局面,但如果有人拿他的身份說事,武帝左右為難,于他來說有害無利。這件事他必須要謹慎再謹慎,并不僅僅是為自己,還為他。
好在,武帝也沒有一直執著于這件事。他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背,說道:“有皇后這句話,朕此生便足矣。”生死相隨,不離不棄,他的心里也是一樣的。
周云見還怪不好意思的,他說這句話,是因為自己一開始就是死契,自然是不能離了武帝的。但他對自己,卻是生出了真摯的愛意。周云見伏進武帝的懷里,說道:“臣……其實不像您想象的這樣好,就是一個普通的,皇上治下的臣民。能與皇上相守,是臣之福。生生死死,臣并不在意。走到現在,只愿能與君共白首。”
難得的溫存,讓武帝那冰山一般的心,總算徹底融化。化成了一灘春水,澆灌在那方凍土上。藏于凍土之中的種子,竟有要發芽的趨勢。心房里暖洋洋的,似有一團小火苗,正耐心的烘烤著那塊凍土。
下一秒,卻聽周云見說道:“所以皇上……氛圍和感情都這么好,您不……想日一日臣嗎?”
武帝:……!!!!!!
第77章
第二天一早, 周云見和武帝便回了宮。與他們一同動身的,還有嚴之凜和周風霽。兩人一個前往崇明山,一個前往武林盟。好在這兩人順路,不論是崇明山還是武林盟, 都在中原腹地,扼中原之咽喉。
一個是便于管理, 一個是便于傳遞各方消息。
周云見有些驚魂初定, 想到昨晚的事,他就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這一世究竟是來升級做任務的,還是來宮斗當皇后的, 或者是來江湖里血雨腥風的。劇本越來越復雜, 讓他越來越費解。趁著武帝去早朝, 他便和李蓮英談了談心。
周云見:“小李子,你能不能有個準兒?我們說好了是來當皇后的, 結果你給我拿了個升級種田的劇本兒。這倒也沒什么, 我可以好好升級種田。可我剛剛升出點兒端倪, 你又給我拿了個邪教大魔頭的分劇情。行,原主留下的禍根, 我也認了。現在, 又莫名其妙的卷進了武林爭斗。你今兒倒是跟我說清楚,到底讓我怎么做?明天你可別告訴我,其實我是仙俠玄幻背景!那可就熱鬧了。”
小李子:……呃,你仿佛猜中了。
李蓮英略帶抱歉的說道:“殿下莫生氣,若不是這么難, 怎么會找上您,又怎么會有那么多人失敗呢?隨隨便便就能過,那后面的獎勵不是拿到的太輕松了?您說呢?”
這馬屁拍的,倒是恰到好處。周云見樂呵呵,嘬著牙花子說道:“別說,李子,你這個名字本殿給你取得倒是沒錯。”
李蓮英露出一陣輕笑,說道:“殿下您過獎,所以殿下,接下來,您有什么想法?”
周云見捏著下巴左思右想,說道:“我并不敢茍同皇上和我二哥的說法。”
李蓮英問道:“殿下的意思?”
周云見倚著床頭,說道:“處處都沖著我來,我就算躲到天上,他們也勢必會找到我。我能感覺到這股勢力非同一般,我越是躲,越是朝他們露了怯。再說了,有了上一次的試探,他們也不敢對我輕舉妄動。畢竟我的實力擺在那里,而且我手里的幾張底牌還沒出。司水教的舊人,不比我二哥還有那位二嫂的實力低,畢竟他們只是新生代排名里的前二。比起老一代,應該還是有點差距的。”
小李子又問道:“所以呢?”
周云見起身,說道:“所以,江南,本殿一定要去!就是說服皇上這件事吧……似乎有點兒難。”
小李子說道:“我相信殿下可以說服陛下!”
周云見也相信,只是菊花又要疼幾天而已。生而為人,不能永遠縮在最舒服的角落里,所以還是要出去見見風雨和陽光。穿越一場,只縮在皇宮里做武帝的陳列品,那人生還有什么趣味?對于死過一次的周云見來說,死并不可怕。他現在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想的,總之,盡自己所能,讓自己和武帝可以過得更好一些。
他微微嘆了口氣,便聽外面小金子來報:“殿下,小琴和元寶侍衛進來了。”
周云見收起了傷春悲秋的情緒,對外面說道:“請他們進來吧!”然后起身整了整衣服,就在他整衣服的時候,下腹卻隱隱穿來一陣陣若有似無的游走痛。他皺了皺眉,覺得可能是昨日喜宴吃了點涼東西。好在沒喝酒,他最近看到酒有一種難以解釋的抗拒。
不過喝酒傷身,他本來對酒就沒有什么執念。
門外元寶和琴侍走了進來,他們身后還跟著一個人,竟是一個小宮女。那小宮女似乎是厚坤宮在外面侍候的,周云見剛剛騰起疑惑,瞬間又明白了什么。果然,下一秒,小宮女走到了兩人的前面,朝他拜了拜,說道:“屬下墨色拜見教主。”
竟是色侍。
周云見會心一笑,說道:“果然是你,色侍前輩,你怎么進宮了?”
色侍將易容撤了下來,說道:“昨晚的事還有些蹊蹺,知道教主這幾天出不了宮,所以特意過來向教主匯報一下我們查到的一些情況。”
元寶去外面守著了,琴侍和色侍留下來向周云見匯報情況。色侍說道:“昨夜那些人的尸體我們已經全部帶到了京郊別院,拿著教主你的令牌從周家把尸身帶走的。我仔細的堪驗過他們的尸身,從他們的身上發現了和小刺身上一樣的蠱蟲。”
果然如周云見所料,看來那股子神秘勢力,終于要按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