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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想了想,說道:“倒也不必這么麻煩,你只要在朕面前別說話便可。除非朕問你問題,否則這三天都不準說話?!?
周云見欲哭無淚,覺得自己挖了個坑,把自己給埋了。但是沒辦法,牌品如人品,愿賭服輸,只得認命。周云見雖然憋得難受,但也只能捏住嘴巴,一路保持沉默。結果沉默久了就犯困,他就這么在馬車上打起了磕睡。旁邊的武帝眼睜睜的看著他倒在了自己肩膀上,推開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就這么僵持了半天。
睡熟的人卻似乎覺得非常不舒服,他的屁股上仿佛長了牙齡一般,來回晃動了半天。武帝實在看不下去了,只好斜倚在馬車上,讓周云見趴在了自己的懷里。于是就這么一路,武帝都用這一個姿勢摟著他。
這會兒覺得挖了個坑給自己跳的人成了武帝,如果他一路唧唧喳喳是定然不會睡的,朕的胳膊又要麻一路……
回到了宮里,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車架經過天行殿的時候,武帝吩咐林海:“直接去厚坤宮吧!”
林海應了一聲,便直接去了厚坤宮。到了厚坤宮門前,武帝推了推周云見,輕聲道:“皇后,醒醒。”
周云見睡得正香,正做著夢,聽到有人叫他也沒理,翻了個身繼續睡。武帝皺眉,又輕輕推了推他,說道:“皇后,下車了!”
仍是沒動靜。
不但沒動靜,他竟還說起了夢話,低聲咕噥了一句:“我要喝肥宅快樂水……”
武帝:???什么???
眼看著怎么叫都叫不醒,武帝只好把他抱了起來,親自抱下了馬車。林海一看這架勢,立即讓隨行的宮女太監退了下去。然而皇后宮里的卻只能跟著,元寶小金子小銀子的眼睛都要看直了。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直到武帝吩咐元寶:“愣著干什么?快過來幫忙?!?
元寶才上前將疊好的被子掀起來,待武帝將自家少爺放到床上后才幫他把被子蓋上。本想回天行殿休息,一想到他半夜掉床便沒動腳。轉頭訓斥皇后宮里幾個貼身的小太監:“你們平日里也不要太縱著皇后,多勸著點兒!打牌不要打到太晚,影響休息?!?
小太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個個心里憋屈。話說,皇后殿下什么時候打牌打到太晚過?然而主子訓話的時候,他們也只能聽著,低頭趕緊認錯。
一旁的元寶卻記在了心上,昨晚他們明明很早便睡了?。《宜灰惯B個夢都沒做,仿佛睡不飽似的,怎么皇上卻說不讓我們縱著皇后打牌?這件事有蹊蹺,明天必須得問一下。
屏退左右后,武帝也上床睡了。周云見這一覺睡到了五更天,恰好和武帝起床上早朝的時辰一樣。看著一群魚慣進入宮內侍候武帝穿衣服的宮女太監還懵了半天,看清殿內陳設后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回了厚坤宮,周云見翻身坐了起來,問道:“皇上這是去上朝?”
武帝嗯了一聲,說道:“睡醒了?”
周云見應聲道:“醒了……皇上抱進進來的嗎?”
武帝不想提這事兒,他皺眉道:“難道是你自己飛進來的不成嗎?”
周云見失笑,聲音里有晨起的慵懶。武帝也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周云見,他清了清嗓子,說道:“朕去上早朝了,你起來先用些吃食?!?
周云見又躺了回去,說道:“容臣再賴會兒床?!?
一屋子的宮女太監,武帝覺得好丟臉。朕的皇后不來侍候朕穿衣,竟躺到床上去賴床了,簡直不成體統??伤共⒉幌霊椭嗡?,甚至不想追究他還有兩天賭債沒還完。只是頗為無語的看了他一眼,便轉身去上朝了。
周云見吃了早餐,元寶便問道:“少爺,皇上昨晚說您打牌打到半夜?”
周云見:……武帝這個大嘴巴!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其實,也不是,就是睡不著,自己玩兒節節高了?!?
元寶一聽又著急了,說道:“怎么?少爺有心事啊?”
周云見擺了擺手,說道:“不用聲張,也沒什么心事,就是……忽然想到了我死去的親娘。雖然我母親待我非常好,但是人人都有親娘,只有我沒有。你說,元寶,我的親娘究竟長什么樣?”就連酒侍也只說了他的親爹,沒說他親娘的事,看來是不知道了。那個神秘的親娘,對于周云見來說還是有幾分好奇的。
元寶知道這種感覺,畢竟他也是從小便沒了母親,也沒有父親。如果不是少爺,自己早就餓死了。但他從小就這樣,沒心沒肺,否則也活不了這么大。元寶想了想,說道:“盛夫人啊……我聽府里的老人說,她一直戴著圍帽,也不太說話,說話也是低聲細語的和她貼身的人說了,再由身邊的人轉達。我覺得,她應該是個性格非常好的人,待所有人都很溫和?!?
周云見想象不到,不過人都已經不在了,他也沒什么好懷念的。如今,他也只能想想該如何處理自己與司水教以及武帝之間的關系。雖說司水教眾人的死和晏清沒有任何關系,卻和他的父親晏憲宗脫不開。面對一個殺父仇人的兒子,周云見該怎么說服他那些舊部?
正思索著,便有小太監來通報:“殿下,棲梧宮的婉妃娘娘來給您請安了?!?
哦?這么快便來了嗎?周云見擺了擺手,說道:“讓她進來吧!”他不在的這幾天,婉妃果然作妖了吧?如果沒發生前夜的事,他會很樂意見到婉妃和扎瓊撕個你死我活。但是這個扎瓊竟是司水教舊部的后人,是他的右使之一琴侍。他們這會兒真撕了起來,倒叫他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婉妃自從主理后宮之后,整個人容光煥發,她先是給周云見行了禮,又從下人手里接過一個托盤放到了周云見身邊:“妹妹近日又從南疆得了塊上好的玉石,雕成了一對玉如意,送給皇后殿下賞玩。”
周云見和顏閱色的拿起一塊玉如意來,說道:“哎,真是讓妹妹破費了。你有這份心思便好,我這里什么都不缺,不用勞師動眾給我準備禮物?!?
婉妃笑顏如花,說道:“這哪是費心?。〔贿^是順便的事,也沒什么破費不破費的。只要殿下喜歡,婉兒愿意親自給殿下挑選呢。”
周云見打著哈哈,就等著婉妃說明來意。果然,聽婉妃支吾了半天,她才清了清嗓子,開口道:“皇后殿下,臣妾主理后宮以來,是無不盡心盡力的。后宮雖諸宮空置,但……但索碎之處,也是不少。一旦忙起來,便忽略了其他事。這不,前天一個不小心,就被那扎瓊的狗跑到了陛下的金鑾殿上……拉了穢物。臣妾做主,把那畜生給打死了。誰料那個扎瓊世子竟不依不饒了,非說那是他天狼部落的圣物,讓臣妾給他個說法。臣妾說什么也是一宮主位,做主打死個畜生,還要給他說法嗎?”
婉妃正說到關鍵處,小太監又來回報:“皇后殿下,扎瓊世子求見。”
周云見的內心無比興奮,這下熱鬧了。
第33章
他略微一想, 便對小太監道:“沒分寸的,沒看到我正和婉妃娘娘說話嗎?那扎瓊是個什么東西?不過是個蠻夷進獻來的玩物,也敢登鼻子上臉了?讓他等著!”
小太監巔巔跑了出去,婉妃臉上的笑容瞬間綻放, 立即起身給周云見行了個禮。柔聲道:“哎呀我的殿下,婉兒真是……受寵若驚。不過殿下說得是, 那蠻夷小國的世子, 確實無禮得很?!?
周云見溫聲一笑,說道:“婉兒妹妹別管他,你繼續說。要我說, 妹妹就是脾氣太好, 既然他對你無禮, 何不當時便打他一頓?以正宮規啊!”
婉妃一聽,玉手朝腿上輕輕一拍, 說道:“可不是如殿下所說!妹妹當時便想, 不如就趁著……咳, 趁著他犯的這一著宮規,把他打發了。哪知這粗魯的男人, 竟是個武藝高強的練家子!足足十幾個大內高手都拿不下他!臣妾也是……沒有辦法了?。 ?
聽到這里周云見憋笑憋得快內傷了, 他腦被著婉妃指揮著十幾個人去捉拿琴侍,然后被他耍得團團轉的畫面就忍不住想笑。好在他硬生生給忍住了,否則非得當著婉妃的面笑噴了不可。
起身緩了一會兒,周云見一拍桌子,婉妃嚇得猛然站了起來, 周云見怒道:“豈有此理!這個扎瓊,簡直太不像話了!不但違抗宮規,竟還拒捕!看本殿不好好收拾收拾他!”
婉妃拂了拂胸口,臉上笑得有些尷尬,說道:“就是??!殿下,您……打算怎么處置?”
周云見想了想,說道:“自然是要重重處置了!不過妹妹,處置男子,你一個姑娘在場不太好。既然他過來了,那我也省了力氣。妹妹先行回宮,待本殿好好將那扎瓊的銳氣銼一銼!”
婉妃心滿意足,一臉欣喜的告退。出門與扎瓊迎面碰上,清了清嗓子,只敢遠遠的瞪了一眼。不知道為什么,婉妃看到扎瓊便有些害怕。這人不知道吃過什么藥,竟有如此大的力氣。這樣的男人也敢獻來宮里?草原那幫蠻人,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很快,扎瓊便被叫進了厚坤宮。周云見坐在椅子上,扎瓊腰里別著鞭子,一身颯爽短打,很利落的給他行了禮:“天狼部落扎瓊拜見天朝皇后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