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游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云見點頭,便不再多說。又帶著元寶視查了一下規模擴大了十倍的掛面坊,如今掛面已經成了晏京城內最流行的食物。深受老幼婦孺的喜愛,尤其是一名老婦買了配著雞蛋給月子里的兒媳婦吃,竟發現下奶效果出奇的好。于是買不起肉的貧民戶,紛紛用掛面和雞蛋給婦人下奶,一時間竟成了催奶神器!口碑極好,又在晏京城內刷了一波存在感。
如今掛面的營生算是穩住了,每日有上千兩銀子的進賬,養活這幾百人不成任何問題。就等著那四樣農作物成熟了,待到成熟以后,便會有更多的農副產品上線,以豐富晏京人民的餐桌。
說起來,掛面也是帶動了晏京城的產業鏈。如今清云軒需要大量面粉,以前滯銷的小麥,通通賣給了清云軒。恐怕今年,從前無人問津的小麥會是一個搶手作物。
天色合黑,周云見便打道回宮了。元寶迅速給他準備了他所需要的東西,端到了他面前。周云見看了看那幾只梨,便道:“送去冰窖,先凍住了。傳膳,飯后再說。”
元寶點頭,很快周云見便用過了晚膳。估摸著梨差不多凍透了,便讓元寶將梨拿了過來。
天行殿里,武帝捂著起了泡的嘴角一腦門子官司,問跪在地上的影衛:“回來了?沒說什么?”
影衛跟了皇后這幾天,死的心都快有了。每每出口不遜,他都怕這位主子身首異處,自己也得跟著遭殃。然而每次都化險為夷,皇上卻未處罰半點兒。這回這位主子更過分,影衛硬著頭皮說道:“殿下……殿下說,該吃吃,該喝喝,早睡早起不上火。”
正上火的武帝終于憋不住火,啪得一聲踢散了一只精致的雕花檀木圓凳。林海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一個頭磕下去,急忙喊道:“奴才該死!下回一定換個更結實的!”
武帝深吸一口氣,說道:“反了!反了!擺架厚坤宮!”今天不撕爛這小賤蹄子的嘴,朕就不配稱帝!心里如是想著,便讓林海速速擺起了鑾駕,朝厚坤宮的方向匆匆趕去。
畢竟是吃過火鍋的人,林海于心不忍,讓人先去厚坤宮通傳了一聲。周云見正在捏梨汁,問來傳的小太監,說道:“皇上怎么說的?”
小太監吭嗤了半天,說道:“萬歲爺說,要撕爛……小賤蹄子的嘴……”
周云見:……
一旁的下人太監們嚇得跪了一地,周云見聽后卻怔了足有十幾秒,十幾秒后周云見忽然捂著肚了狂笑起來。一邊笑一邊咳嗽,招呼元寶端水潤喉。
元寶快急死了,哪還有心思端水?氣惱得一跺腳,說道:“少爺,你還有心情笑?皇上都……都要來撕爛你的嘴了!”
周云見笑夠了才直起身,讓小金子拿了塊兒銀子給那小太監,說道:“元寶,你急什么?”
元寶要哭了,說道:“我能不急嗎?觸怒了皇上,咱們……咱們可有幾條命賠的?別說少爺你了,就連老爺……雖貴為吏部侍郎,也會被摘了腦袋的!”
周云見潤了潤喉嚨,說道:“沒有你說得那么嚴重,元寶我問你,你進宮那么久了,可曾見過皇上說過這種話?”
元寶一滯,想了想,說道:“還真沒有,皇上向來是……喜怒不表于行的人。他的性子冷,別說是這種話,便是稍有不得體的話,皇上也斷然不會出口。”
周云見一臉感興趣的笑,眼中滿是恣意,說道:“都被我逼到爆粗口了,恐怕這世上也沒幾個人,能將陛下逼到爆粗口了吧?倘若他真生氣,大可下道旨意將我打罰一頓。可他卻親自來了,元寶,你覺得這像是來處罰我的意思嗎?”
雖然這歪理實在讓人聽不下去,可元寶絞盡腦汁,竟找不出錯處在哪里。就連系統內李蓮英都十分牙酸的說道:“殿下的歪理邪說……聽上去雖然像是在胡扯,但竟然……都能扯出幾分道理。令小李子佩服,甘拜下風。”
周云見心道你一個破系統,怎么了解生而為人的樂趣。那人高高在上,從小生活在那樣的環境,又是那樣一個性子。想必從小都是走一步看百步,又是淡漠疏離性情寡淡,不想讓人接近的主兒。身邊的人對他有個什么期許,他搭眼一看就能看個清楚明白。唯獨我周云見,一顆癡癡的心兒捧到他面前,還嫌腥不成?
嗯,沒錯,他是嫌腥。
然而待到這腥味兒遠了,他卻又巴巴的跑來沖著他喊:“喵喵喵喵。”了!男人嘛,都是這樣的。正因為他周云見曾經是一個妥妥的直男,他才更加了解直男的心態。別問他是怎么看清自己的心的,還不是中二時期的小丫頭片子們都太會撩,險些就把他撩上床了。若不是初中禁止早戀,家長又看得嚴,他現在再把自己掰彎,恐怕就更要再頗費些手段。
“皇上駕到。”
隨著一聲嘹亮的唱喝,武帝的鑾駕便來到了厚坤宮的院子里。周云見正挽了袖子,用油紙包著凍梨,用力的擠梨汁。解凍后的梨子,已經完全變成了黑色。表皮綿軟,輕輕一拽,便能將梨子的蒂拽下來。這便相當于給梨子開了個小孔,只要用手輕輕一擠,便能擠出許多梨汁。
武帝從鑾駕上走了下來,本是一臉的怒氣,臉色更是黑如鍋底。卻在看到周云見徒手捏著一個個黑乎乎的小梨子后瞬間恢復了臉色,他皺眉滿是好奇的走到他跟前,問道:“又是出什么夭蛾子?”
周云見一邊擠梨汁一邊開口道:“皇上,恕臣正忙著,不能給您行禮了。您等著,臣馬上就好,很快便有好喝的了。”
武帝剛要說話,嘴角的大火泡又被牽動,疼得他嘶了一聲。清了清嗓子,想發怒,卻又磨不開面兒。想象著自己該如何撕了這小賤蹄子的嘴,可是小賤蹄子在忙些什么?好喝的東西?那黑乎乎的是梨嗎?為何會變成黑色?算了,且等等,看他能拿出什么好喝的東西!暫且留著他的嘴,喝完以后再撕!
很快,周云見便擠了滿滿一茶杯的利汁,加上了冰糖與冰塊,用筷子輕輕一攪。又灑上幾瓣鮮菊花瓣,端到了武帝跟前,說道:“臣聽聞陛下上火,特意給您制了冰糖雪梨汁。這個不但治上火,且味道甘美,您先嘗嘗?”
武帝的面上仍是看不出任何喜怒,接過周云見奉上的杯子,放在鼻端嗅了嗅。果然是梨的味道?湊到唇邊輕輕抿了一小口。哇!果然是味道甘美!好喝好喝!
瞬間,武帝喝了滿滿一杯子的冰糖雪梨。將空杯還給了周云見,問道:“還有嗎?”
周云見笑,說道:“陛下稍等,臣再給您做。”說著,周云見又開始徒手榨梨汁。
足足喝了三杯梨汁后,周云見便停了手,說道:“梨乃寒涼之物,陛下不能再喝了,小心拉肚子。”
武帝:……
這人說話,永遠都是這么口沒遮攔。
喝完梨汁后,周云見才給武帝行了禮,抬頭一臉溫情的看向他,說道:“陛下,您這次過來……是有什么事嗎?恕臣不會說話,不敢再妄度圣意了。”
然而本來他是來做什么的呢?武帝清了清嗓子,說道:“朕沒事,路過而已。”
厚坤宮的眾宮人:??????
好吧!陛下,您高興就好。不過皇后殿下,您……真乃神人也!
晚上周云見在院子里支起一個鐵架,鐵架上放了凹槽。凹槽上放了鐵絲網,底下加了木炭。然后是淹好的各種肉,牛肉,豬肉,雞肉,魚蝦,還有菌菇蔬菜。
武帝正在房間內批奏折,兩人仿佛根本沒有發生之前的不愉快一般,濤聲依舊了。不論是林海還是厚坤中的其他宮人們,都覺得帝后這兩人的相處模式太過稀奇。林海還同元寶在廊檐下閑聊,以期能從厚坤中搜羅點兒不一樣的東西。奈何元寶這小相公的嘴巴屬河蚌的,不論怎么撬都撬不開。只好無趣的走開了,改變套路,去攻略小金子和小銀子。
房間內,剛要打開一本新的奏折,便嗅到了一股一股的香氣。他皺眉放下手里的奏折,推開窗戶朝外張望。只見周云見穿了一身武人短裝,正在一個鐵架前滋滋滋烤著什么東西。他手里還拿著一個鐵絲網做的夾子,上面烤了一排綠油油的東西。
他敲了敲窗欞,問道:“你在做什么?”
周云見抬頭,朝著武帝揮手,說道:“皇上,臣在烤串兒,您餓了嗎?出來吃點霄夜吧!”
“霄夜?”武帝放下筆,走了出去,說道:“你這又是在做什么?”
周云見朝那一串綠油油的東西上刷著醬,說道:“臣在烤扁菜啊!”
武帝看了看那鐵絲網上放著的東西,有各種各樣的肉食。均已烤得焦香入味,散發出陣陣肉香。周云見正朝上面灑著一種散發著奇香的調料,武帝為了和周云見置氣,晚上的確沒吃飯,肚子正餓。他走上前,說道:“你灑得這是什么?”
周云見答道:“這是孜然,又叫枯茗。臣找了很久才找來的,您要不要嘗嘗?很好吃的。”說著他用竹簽子插了一小塊烤肉遞到武帝唇邊,說道:“啊……”
武帝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便張嘴把肉吃了。周云見的臉近在咫尺,火光下,明媚的笑容刺得武帝心內波瀾乍起。他下意識后退一步,夜色遮住了他脖頸至耳根的微紅。清了清嗓子,開始咀嚼那濃香的烤肉。肉香混合著孜然的香氣,從武帝的口中蔓延開來。那股子被喂食的羞澀還未騰起,便被美味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