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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悠知道,馬之研超級無敵注重隱私,她的床就是她的一方小天地,從來不讓別人上去或者窺探,聽到她這么一說,她肯定會下來。
下床時床架傳來幾聲“吱吱”的聲音。
馬之研總算下了來。
李貝貝和紀悠站在一塊,靜靜地看著她,馬之研長得比李貝貝還要矮一點,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個小朋友一般,不到一米五的身高讓紀悠覺得她現(xiàn)在像是個老師,在訓(xùn)小學(xué)生似的。
馬之研的劉海很厚重,而且經(jīng)常長得快要戳到眼睛,齊耳的頭發(fā)配上這厚重的瀏海,再戴個一個長長方方的黑框眼鏡,讓她的年齡看著就更小了。
紀悠拉著她,語氣強硬了一分:“最后一次機會,你告訴我,你作業(yè)視頻里的男生是不是就是外院的白良辰師兄?”
馬之研抬起眸來,看著她的眼神里有點復(fù)雜,她深吸呼一口氣,咬了咬唇瓣,小聲地說:“是。”
紀悠和李貝貝心里若說沒有半分驚訝是假的。
那么十有八i九,白師兄說的話是真的。
沉默了一小會兒后,紀悠又問:“那是不是你和白師兄說,他幫你做作業(yè)的話,我就會和他去約會?”
有些事情一旦開了個頭,剩下的一切都容易出口得多了,馬之研看著她,目光不避不躲,倒有幾分坦率,“是我說的。”
她的這番說話,讓紀悠和李貝貝有點打翻對她的一貫想法了。
她還沒有接話,馬之研突然笑了聲,語氣聽著有點不是味兒:“我不這樣做的話,誰愿意幫我做作業(yè)啊?”
“你什么意思?”李貝貝忍不住插了句話。
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紀悠急忙問道:“我扔在校醫(yī)院里的那個本子,是不是你撿到了?”
那天,她和沐安在那里鬧的時候,路過的人里就好像有她,不過那時她并沒有放在心上,如今想來,倒有幾分可能。
馬之研抬起眸來,看著她,“是我撿到了。”
她掃了紀悠一眼,嘴角微揚,多了幾分不屑的情緒,“上天就是這樣的了,長得好看的人做什么事情都有好處。”
“白師兄,盛師兄這些師兄我都找過他們,不論是自己去找還是托師姐們?nèi)フ遥瑒e人一聽到是幫我做報告,紛紛都以有事要做來拒絕我,我足足找了一周都沒有人幫我做!”
紀悠和李貝貝看了對方一眼,都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一絲疑惑,那些人不都是很容易就找到的嗎?
看出她們的疑惑,馬之研抽了抽鼻子,眼眶泛紅,說道:“你們不知道吧,根本就不是你去找的他們,而是他們主動托師姐把聯(lián)絡(luò)方式給你的,我也是撿到你的本子之后才知道的。”
“我給他們打電話過去時,他們都以為我是你,一開始說什么都可以,特別好說話,后來我表明身份,那些借口就一下子爭先恐后地冒了出來。”
“直到打給白師兄,我第一句就說我是你的室友,他沒有掛電話,但一開始也不愿意幫我,說在等你的回電,在我說你已經(jīng)找到人后,他差點就掛電話了,幸好我急忙說我有辦法約到你,他這才愿意幫我。”
“你懂嗎?這個世界并不是那么美好的,別人對你充滿善意,那都是為了接近你,因為喜歡你,而像我這樣的人,我根本就沒有辦法,我就是想要做一個作業(yè)而已,但沒有人幫我,你能懂我那時的無助嗎?”
“我最討厭就是做小組作業(yè),或者這些要找人一塊做的作業(yè),根本就沒有人愿意和我一組,每次我都是被挑剩的那個,就算有人想和我一組,都是想把所有活扔給我做。“
“我這樣做,也是逼不得已,你怪我也沒用。”
紀悠看著她,張了張唇,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忽然,馬之研冷笑了一聲,看著她問道:“你和沐師兄,在一起了嗎?”
紀悠眨了眨眼睛,眼里閃過幾分惑然——
好端端的,她問這個問題干嘛?
而且,她怎么會認識沐安?
“你還記得,那天足球賽嗎?”頓了頓,她自個兒繼續(xù)說道:“我也在呢,我看到他去追去,也看到后來把你給的那瓶水當成寶一般,渴得很也沒舍得再繼續(xù)喝下去,就拿在手里邊看邊傻笑著。”
“那個在舞臺上面發(fā)著光一般的人,居然會因為你給的一瓶破水而高興成這個樣子,我真的不知道能說什么。”
“那天校歌賽空著的兩個粉絲席,是留給你和李貝貝的吧?”
“校歌賽的票,我是自己冒著寒風提前一個小時去排的,而且只是排到上層的票,而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有最前面的座位,你說這樣公平嗎?”
“紀悠,你知道為什么吳池詩不喜歡你嗎?我就知道了,我理解她,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們都一樣。”
“因為我們都看不慣你,憑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有這樣美好的人生?”
“憑什么所有人愛你遷就你,變著花樣討你歡心,世界所有的善意往你傾瀉,而我們則要承受世界所有的惡意?”
馬之研撥了撥瀏海,把眼睛完全地露出來,抬起頭來,倔強的眼神緊緊鎖在她的臉上,語氣冷漠:“你說,你到底哪里配啊?”
第57章 我喜歡你啊
紀悠看著她, 眼睛眨也不眨,語氣里盡是不敢置信:“馬之研, 你這是怎么了?”
她一直沒有注意過, 原來馬之研對她有這么多的不滿, 她從來沒有跟她說過, 也沒有跟她有過什么的交流。
若果沒有發(fā)生這樣的事的話,她想,她們就是這樣安安穩(wěn)穩(wěn)過了四年,然后畢業(yè)各散東西。
馬之研咬了咬唇瓣, 通紅的眼眶眨了眨, 幾滴眼淚隨著她的動作滑落下來,抽了抽鼻子,說話的聲音染上幾分哭意:“你知道嗎?我們最最最討厭就是你這副模樣,裝給誰看啊?你說你是不是就是憑著這個模樣,去勾引的沐師兄啊?”
“啪”的一聲,響徹了整個宿舍。
就連李貝貝都愣了愣, 紀悠這動手沒有半點先兆,說來就來,把她都嚇懵了。
“你說我可以,但你不能侮辱我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