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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星同”啊”了一聲,一臉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無措地撓撓頭,小心翼翼地問:“那你這回在這里時裝表演是打算去參加離婚宴嗎?還是說你傷心得精神失調了?”
“你才精神失調了。”用手肘把他給抵開,少爺繼續認認真真地挑著衣服。
司星同靠在一旁的柜子,憂心忡忡的小眼神表露無遺,他實在是想不通,自己的父母離婚了有什么值得高興的事,想了好幾圈,他真的沒有半點頭緒,因此作為少爺的室友,他堅決無比地認為——
少爺瘋了。
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他掏出手機,看了看少爺,又看了看手機,最后以滿臉忍痛的模樣在屏幕上面按了幾下,一只手突然伸了出來把他手機奪走。
少爺斂著睫,垂眸望著這輸了一半的號碼,下面跳出的備注是:“李醫生”,扭頭瞇眼看著司星同,“你想干嘛?”
司星同長長地呼了口氣,表情有點狼狽,他痛心疾首的說:“這是我舅舅,是個極為出色的心理醫生,他的預約已經排到三個月后了,但我開口的話,最快這周就可以去看了,我感覺你應該需要——”
少爺翻了個白眼,一甩手把他的手機扔回他的床上,嘴角動了動,冷冷的說:“我不用。”
司星同的眼神更加擔憂了。
跟醉酒的人愛說自己沒醉一般,有精神方面的疾病的也愛說自己沒病,這是諱疾忌醫,要不得啊。
或者說他這副表情實在是太過難看,少爺無氣地嘆了口氣,難得解釋道:“上一輩的事留著給上一輩的人處理,生氣又改變不了現實,以后我加倍對我媽好,才是我該做的。”
司星同默了一瞬:“所以,你現在到底要干嘛?”
聞言,沐安的嘴角無聲地揚起,那副春情蕩漾的模樣再次上線,無視司星同的話,他慢條斯理地把挑好的衣服放在一旁,其余的衣服疊得整整齊齊后收進衣柜,慢悠悠的轉身進入廁所,在門關上的最后一刻,語氣輕飄飄的:“約會。”
那嘚瑟的語氣讓司星同這單身狗感受到暴擊,他一臉痛心疾首捂著胸口:“說好的一生一世一齊走,你卻偷偷有了狗!”
如果說剛才在紀悠和司星同面前的還算是內斂,此刻關上門的他簡直是興奮得像個小孩。
洗過澡后,站在半朦朧的鏡子面前,安靜地望著鏡子里的自己,忽然他笑了,還是那種止不住的笑意。
擦著濕發,挑眉揚唇,無意識地哼著歌
少爺此時的心理活動豐富到了極點。
他得出了一個大大的結論——小白兔坐不住了。
這回不就證明了——她終于出手釣他這尾大魚了,轉念一想,沒想到他父母的婚姻破裂卻讓他有意外收獲。
回想起來,她剛才的小眼神真的萌出天際了,他犯蠢了,應該趁機抱上一抱,求點安慰啊!
不不不,他不能賣慘來騙取別人的同情心,但是,小白兔不算是別人吧。
算起來,這是她第一次約他呢,正兒八經的出去吃飯和女生單獨出去吃飯,說起來他還沒有試過呢。
默默打開手機按進某軟件,輸入:第一次約會,起始日2019年09月28日。
看了好一會兒,滿意地按上鎖屏鍵。
少爺難得的好心情看在司星同的眼里,卻讓他忍不住犯起一陣噁心感,有點想吐。
世界最可怕的事情莫過于一個長期不茍言笑的人,突然有天變得笑意洋溢,偏生他沒有特別做出笑的表情,但是笑意卻從眉梢眼里、嘴角自然溢出。
人生第一次成功被女孩子約出去,少爺其實還是有點緊張的,走到飯店門口時,他還對著門口的鏡子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自己的儀容,確認沒有半點毛病媭,這才走了進去。
剛踏入飯店,便有服務員帶著笑臉迎上前來,“先生,請問幾個人?”
剛張了張嘴,目光在四周掃視著,不遠處的一個小姑娘朝他招了招手,他說:“有人了。”
他打招呼的手抬到一半,少爺望著坐在小姑娘對面的人同時把臉轉了過來,其中一個人看到他時,立馬熱情洋溢,笑著喊道:“電線桿,這邊!”
少爺腳步一頓,好心情戛然而止,望著那三只在半空中揮舞著的手,他慢慢把手垂了下來,同時,忽然很想把燙得整齊的襯衫揉出幾道皺折。
李貝貝和她男朋友坐一塊,沐安自然只能坐在紀悠的旁邊。
椅子還沒坐暖,李貝貝打量了他一眼,“哇”了一聲,由衷贊嘆道:“電線桿,你這樣穿好帥啊! ”
紀悠附和地點點頭,他今天穿了修身的白襯衫,寬肩窄腰的身材被勾勒得完美無瑕,近喉頭的扣子沒有扣上,兩行精致的鎖若隱若現,配上燙貼的西裝褲,合身得很,不同于以往陽光帶有些散漫的運動裝,這樣看來,男人的成熟味又添了幾分。
沐安微微一笑,在無人看到的角度,眼底有一點失望感。
這怎么,還有兩個人?說好的二人世界呢?誰來告訴他一下這是什么情況?
看氣氛有點緊張,李貝貝連忙挽著她男朋友的手臂,頭枕在他的肩上,笑瞇了眼睛,“給大家介紹一下,我男朋友向遠,16級生科的的。”
沐安看了一眼向遠,禮貌地伸出手來,“沐安,17級體院的。”
向遠伸出手來,兩人的手晃了幾下,“看得出來看得出來。”
沐安皺了皺眉頭,疑惑地看了眼紀悠,心想的是:怎么看出來的?
紀悠翻了個白眼,眼神里彷佛寫著:“大哥,別的院的男生有你這么壯的嗎?”
向遠長得一副老老實實的樣子,戴著個細細的黑框眼鏡,留著一頭干干凈凈的短發,眼睛不大但看著炯炯有神,眉毛不濃不淡斜飛入鬢,或者是熬夜有點多,眼底有著一層淡淡的烏青,相較于沐安,他的身板則顯得有點瘦弱,他說話很慢,顯得溫聲細語的。
見大家顧著聊天,都沒有點菜的心情,李貝貝餓得實在是忍不住了,她把餐牌拿了過來,放到紀悠的面前,“你點菜,喜歡吃啥就點啥!今天他請客。”
李貝貝的口味她是知道的,但向遠和沐安的她則沒有什么頭緒,抬起頭來看了他們一圈,溫聲問:“有不吃的東西嗎?”
“沒有。”二人異口同聲道。
垂眸,翻開餐牌,目光在一張張圖片上面流連,“酥皮蝦要嗎?”
“要。”
“不要吧,太油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