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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子風拿著兩杯紅酒遞給陸珩一杯,自己抿了一口,手肘杵在高桌上,朝著肖越的方向努努嘴:“那個就是肖越?小寧子的初戀情兒!”
陸珩也抿了一口,手指在酒杯底部繞了一圈,動作十分優雅,淡淡“嗯”了一聲。
“長得還湊合。”項子風撇撇嘴。
陸珩聳聳肩,全世界就你最美!
“就這么個小子,怎么,小寧子對他還有情?你能比不過他?”
陸珩回頭看了程宥寧一眼,她已經坐在一邊,安安靜靜的,不動也不說話。
“沒有什么比不比得過,我遇到她比較晚。”陸珩薄唇輕啟,食指敲了敲桌面。
“陸珩,我真是服了你,這話是你能說出來的!”項子風一臉不可置信。
“我只是可以接受她曾經愛過別人。”他拍了下項子風的肩,把酒杯放下,拿起一杯果汁,“但以后就不行了。”
他邁開腳,走到程宥寧身邊坐下,把果汁放到她手上:“別發呆!”
程宥寧感受到身側沙發一沉,抬頭就對上陸珩深邃的眼眸,咬了咬唇,低聲應了一句:“嗯,知道了。”
她端起果汁喝了一口,一點兒味道都沒有。真難喝!
“我去一下洗手間。”程宥寧覺得她有必要補補妝,放下果汁起身走了出去。
程宥寧有時候覺得人生特別諷刺,你越告誡自己,越是暗示自己,卻越容易反向而行,她想她不能忘的不是肖越這個人,而是關于他的所有回憶。
她突然想起,有一天不知道在哪看的理論,有人問,你還記得自己的初戀么?
有一個回答說的特別好:“這個問題真的不好回答,說忘了吧,別人會覺得你薄情,說記得別人說你放不下。就像你走路的時候碰到一根電線桿,當時肯定特別疼,但你之后就會繞開那根電線桿,過了很久之后,可能你已經不記得那次撞的有多疼了,但是那根電線桿卻還在。”
也許吧,肖越對她而言,就是那根電線桿,她當初被撞得頭破血流,可是那些都過去,曾經她覺得不能承受的痛,也都承受了下來,并沒有任何不同。
她甚至已經忘了,當初是怎樣的痛徹心扉,可是那根電線桿還在啊,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她,她曾經不管不顧地撞了上去,然后被傷的體無完膚,那么狼狽。
她打開水龍頭沖著手,水流如注,像是一點一點沖刷著她的心。
最后她站直,沖著自己笑了笑,她突然覺得回來也挺好,這一關越早過越好,她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她只希望自己跨過的方式能夠更美點。
程宥寧深深呼吸了一下,門外突然進來幾個人,走在前面的正是夏亦馨,夏小姐穿著一雙紅色的高跟鞋,鞋底發出“咔咔”的聲音,特別顯眼,她又看了看夏亦馨身后的女人,都是平時和夏小姐交好的千金小姐們,眉頭輕輕皺了皺。
她往前走了兩步,想出門,夏亦馨卻攔住了她的去路。
“夏小姐,麻煩讓讓。”程宥寧很疏離地說了一句,她可沒忘記上次夏亦馨是怎么陷害她的。
“妹妹啊,你怎么跟姐姐這么生分?咱們姐妹這么久沒見,不是應該好好敘敘舊?”夏亦馨笑了一聲,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