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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黎心里告訴自己,想置連赫于死地,他是皇帝,就像任何一個九五之尊一樣,多疑是天性,臣子可以和圣上一起共患難那是畢生的榮幸,如今位高權(quán)重了,功高震主了,就該知道有什么樣子的下場,當(dāng)年的唐敬是這樣,如今的連赫也是這樣。
唐敬知道功成隱退,自己提出了退隱,而當(dāng)年的趙黎還是個不合格的君主,因為一時的仁慈,放了唐敬走,磨練到今日,趙黎自以為不會再仁慈,埋下什么禍患。
只不過連赫為什么不隱退,為什么不掛冠,不是他還沒有撈夠銀錢,也不是他貪慕權(quán)勢,趙黎根本沒有想過,為什么這么多年來連赫非要站在他的身邊兒,一而再再而三的越鉅去管他,難道真的是連赫不夠聰明,不知道“功高震主”這四個字怎么寫的么?
當(dāng)局者迷,趙黎這個當(dāng)局者,并沒有看透連赫,也不敢看透自己,這也是為什么,唐敬會和他說,希望他不要后悔。
趙黎有些渾渾噩噩的,連赫雖然沒打過仗,但他讀過兵書,當(dāng)年作為伴讀的時候,連赫和趙黎說話,他也想往后做個將軍,上戰(zhàn)場殺敵報國,這幾乎是每一個有抱負(fù)的男子都想過的事情,半大的年紀(jì),將軍無疑是他們心中最偉大的抱負(fù)。
趙黎想著,自己派連赫掛帥,一定沒有問題的,以連赫的才智,不會讓自己失望,只不過對方卻是慕容盛,那個久經(jīng)沙場的鐵將,這一場的結(jié)果還是未知的定數(shù)。
唐敬道:“草民該說的已經(jīng)說完了,剩下就是陛下該如何做,草民是不敢置喙的。”
說罷再拜了一下,就站起身來,自顧自打開門走出去,第一眼就看到站在暖閣外面的連赫,不知他在外面等了多久。
唐敬倒不會怕暖閣里面說的被他聽了去,畢竟這是皇帝和大臣們談?wù)撥姍C(jī)要務(wù)的地方,隔音沒得挑。
連赫淡然的看了他一眼,臉上保持著一貫虛偽的溫柔笑意,還主動和唐敬打招呼,道:“唐四爺竟然在這里。”
唐敬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復(fù)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步子連頓也沒頓就走了。
連赫雖不知道唐敬來宮里做什么,只不過唐敬的那種眼神,讓他心里一沉,具體是什么他當(dāng)然不能僅僅從一個眼神看出來,但就是這種眼神,連赫不由自主的有些窒息。
連赫深吸了一口氣,整頓了一下思緒,這才進(jìn)了暖閣……
唐敬從宮里頭回來的時候,郁瑞已經(jīng)醒了,嶠襄站在一旁伺候著,郁瑞睜開眼迷迷糊糊的愣了一會子,突然就省過夢來了,趕緊往被子里縮了縮,生怕唐敬在自己身上弄了什么奇怪的痕跡,被嶠襄發(fā)現(xiàn)了去。
嶠襄還以為少爺病了,這種大熱天發(fā)冷,趕緊道:“少爺,您是哪里不舒服么?要不要叫大夫來瞧瞧?”
郁瑞一聽心里頭一時心虛,嗓子眼兒也火辣辣的疼,他頭一次這么嚷過,剛開始還是克制著,只不過后來聽說書房隔音,又實在是受不了唐敬的折磨,才放肆的呻吟開來,此時就吃到了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