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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門口時,小容還道:“文夫人,你若是再不消停,那奴婢可就要去回稟安王殿下了!”
最后,沒有達成目標的文夫人只能氣呼呼離開。
卻不想在廖家的院子里,正好碰上回來的廖有為夫妻倆,當著廖二叔的面文家人不敢鬧,可眼下只有廖有為,文夫人又被文若霞氣壞了,因此當即就不客氣道:“廖有為,小霞的事你就沒有個說法嗎?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幫她假死逃走是什么意思?眼下你另娶了,卻眼睜睜看著她沒名沒分的跟在安王身邊,你到底是何居心?這一切是不是你早就算計好的?”
廖有為沒想到文夫人會這般大聲將此事嚷出來,他迅速看了眼何秀蘭,而后便矢口否認:“文夫人,你說的這叫什么話,什么小霞?我倒是不知,一個已經死了的人,如何又被你提起了?”
文夫人見到了此時廖有為還不承認,當即冷笑道:“廖有為,你在說什么大笑話,我自己的女兒,難道我會不……”
“誰是你的女兒?”姜小五不知何時過來了,語氣淡淡又懶散,打斷了文夫人后,偏頭看了眼站在身側的文若霞,“你是說我的親親?文夫人,你這嘴臉可不好看,想跟本王攀上關系,你文家可不夠格。”
文夫人被氣得一口氣險些沒上來:“那……那本來就是……”
“本什么來,就什么是,你文家女兒,廖家的大奶奶,不是去年就已經死了?”姜小五再次打斷她。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見呀。
第117章
姜小五話落, 廖有為立刻開口:“不錯, 小霞去年就已經去世了。她的喪事是我一手操辦的, 當時文家也來人了,那時你們文家人可沒一個有異議的。事情都過去了這么久,如今碰著個長得像小霞的就說是她,文夫人, 你認不出親生女兒,我卻能認識嫁給我四年多的妻子, 那絕不是眼前這人。”
廖有為倒也不算撒謊,嫁給他的文若霞,從第一天開始就悶悶不樂身上籠罩著死氣。但如今的文若霞,即便面臨著很難的局面,但她依然是鮮活的一個人。
只不過如今身邊站著何秀蘭, 他已經不會為此感到不甘了。
顛倒黑白,滿口胡言!
文夫人氣得眼前發黑,幾欲跳起。
姜小五看著文夫人笑:“要不要開棺驗尸啊?”
文夫人心中還真冒出了這個念頭,不是說她不認識親生女兒么,那就開棺驗尸, 她倒要看看廖家下葬的是什么!
然而不等她開口, 廖有為就已經怒聲道:“安王殿下!這是我廖家的家事, 去世的也是我廖有為的妻子,你是基于什么立場什么身份,竟然說出這種話的?!莫不是你以為身為皇子作為王爺,你就可以有這般權利, 就可以枉顧他人意愿,做出這等對逝者不尊的事了嗎?”
姜小五聳聳肩,攤手道:“我可沒想這么做,是這位文夫人,為了攀附上我,非要說我的親親是她的親生女兒。”他一副不正經的語氣,手也不正經的攬了文若霞的腰,問道:“文夫人,你這么干是你的意思,還是文大人的意思?”
文若霞別開臉,不想看此時文夫人的表情。
而文夫人的表情——的確很滑稽,由著性子說了一通話后,她才猛地發現她不僅得罪了安王殿下,甚至還又得罪了廖家。
她再氣不得,只訥訥無言,站在原處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文若霞伸手,捉住姜小五攬在她腰間的手,用力的一點點將那手拿開,緊緊握在手心:“王爺,不是說去來福酒樓用晚飯?”
姜小五看她一眼,倒是沒再說什么,只朝文夫人冷哼了聲,便由著文若霞拉著往外去了。哪成想才走兩步,便碰上了迎面而來的廖二叔和文老爺,姜小五腳步一頓,繼而便掙開文若霞的手,重又攬到了她腰上,且還挑釁般用力,讓文若霞不得不靠進他懷里。
這模樣廖二叔不論看過多少遍,依然是受不了的鐵青了臉。
文老爺的臉色也很難看,他是非常看不上女子這般不知檢點的,何況如今這女子還是他的女兒,那種厭惡便加了倍。
只是他不敢和姜小五對上,因此有氣便只能憋著。
姜小五帶著文若霞,就當著他們的面揚長而去。
人一走,文夫人才上前,三言兩語把事兒說了。
文老爺聽后抬頭看了眼還站在不遠處的廖有為,而后看向廖二叔:“廖大人,這事兒……是不是弄錯了?剛剛我也瞧了那女子一眼,雖然的確很像我那去世了的女兒,但卻并不是。”
廖二叔眼一瞇,明白了文老爺的打算。
這是不敢跟安王對上,又有自家那不爭氣的侄兒給遞了梯子,所以這是裝糊涂了!還真是厲害,短短一瞬間就改了主意!
但這口惡氣,也不看他愿不愿意吃!
廖有為已經高聲道:“二叔,文老爺和文夫人有些誤會,侄兒已經跟他們解釋清楚了。若是沒別的事,那侄兒先告退了。”
實際上因為這門親事來的特殊,廖有為待文老爺文夫人并不像一般人家的女婿那般敬重,而如今連文若霞這個紐帶都沒了,那關系自是又遠了一步,因此廖有為是半點不想與他們接觸。
“有為!”廖二叔沉聲叫人。
廖有為本已經轉了身,聞言又轉回來:“二叔還有事?”
見他仍是這般模樣,廖二叔氣得簡直手都有些癢,他道:“你可知真正惹怒我的后果?”話落,瞪向何秀蘭,“身為有為的妻子,他犯糊涂,你竟勸都不勸一句?”
他越發看不上何秀蘭了。
何秀蘭其實早已知道文若霞的真正身份了,何秀婉是她的親姐姐,哪怕廖有為想瞞,何秀婉也會第一時間告訴她,于這件事上,她有知道的權利。
因為知道,她對廖有為反倒有了幾分敬佩,文若霞嫁過來后心里就想著別人,哪怕她是被逼才嫁過來的,但在如今這樣一個年代,女人本就該在家從父出嫁從夫,文若霞一個女人居然敢有自己的思想并且還敢付諸對抗,這簡直天理難容。
可廖有為放了她。
甚至,還幫她做了一場戲。
哪怕這種事于男人而言,其實很丟臉。
“二叔,不知夫君犯了什么糊涂?”何秀蘭一臉認真的問,不等廖二叔回答,又繼續道:“是沒有看見個長得像先頭沒了的姐姐的人就認定了是姐姐嗎?還是沒有胡亂背上幫先頭姐姐假死逃走的罪名?二叔,這種事我即便身為女人都知道不可能,二叔又怎會認為可能呢?夫君到底是男人,哪有把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放走的道理,那不是叫天下人恥笑么?”
何秀蘭這番話卻叫廖二叔一下子明白過來了,為什么廖有為一直不肯承認,卻原來是……怕被人恥笑?
那當初為什么還要把人放走!
說到底,不管是廖有為還是廖老爺廖太太,在廖二叔的眼里這些都是要靠他才能很好的活著的人,他們需要仰他鼻息而活,那么他自不必把他們看的跟自己同一高度。文若霞的事,他氣過文若霞的膽大包天,氣過廖有為居然敢瞞著他胡作非為,卻從未想過這事兒若是曝光人人皆知,于廖有為的男人尊嚴來說意味著什么。在他心里,他從不曾把廖有為當成和他一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