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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這般說,而周小如那聲音大的怕美人館里的人都聽見了。再有周山海夫妻倆以及姜小五,他們可都是知道他喜歡何秀蘭的,怕是隔壁鎮的文若霞也知道了!
廖有為面色驟變,他可丟不起這個人!
“秀蘭!”一把抓住何秀蘭的手,廖有為道:“你什么話都不留,打算就這么走?”
留什么話?
何秀蘭心里都亂死了,慌慌張張就道:“沒有!不是我!傷你的人不是我!”
廖有為手微微收緊:“你說不是就不是?”
那要怎么樣嘛!
和離之后的女人本就怕被人指指點點,何秀蘭又是怕被人說道又是怕廖有為報復,掙不出手,急得聲音里就帶上了哭腔:“就不是!你……你別冤枉好人啊!”
“我記得!”廖有為上前半步,低聲道:“我記得你身上的香味,我記得你的腰,記得你的身體!”
“你——”何秀蘭愕然,繼而臉色爆紅,“你胡說!你……你怎么能在虎子面前說……說這些話!”
她慌亂的把虎子放到地上,半蹲著捂住了虎子的耳朵。
廖有為也反應過來了,他……他都說了些什么啊!
他那些話,分明是在耍流氓嘛!
正要道歉,可一低頭,就瞧見已經換上輕薄些春衫的何秀蘭,因為蹲下身子,胸口處竟有溝壑隱隱若現。
雖大部分是他的想象,但他到底一瞬間也紅了臉。
半側過身,他握緊拳頭咬了牙,忍著臉頰的滾燙,道:“反正我記得,就是你!我……我一直不曾告訴別人,因為你我……我的確不能人道了,所……所以你必須負責!我不能娶別人,你嫁給我!我不能生兒子,你兒子給我做兒子!若不然……若不然不僅是你們母子倆,就是你大姐大姐夫我也不會放過!”
撂下這般狠話,不等何秀蘭反應,廖有為倉惶逃跑。
而何秀蘭已經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虎子的手也松開了。虎子看著眨眼就跑不見的爹,跳起來叫了兩聲,最后只能扭頭坐下,不高興的道:“娘!”
何秀蘭此時此刻才真的是心慌意亂六神無主。
怎么可能呢,喬大夫沒說什么啊,怎么廖有為就……就不能人道了?她明明沒用什么力氣,怎么就怎么就……
何秀蘭又慌又怕,沒忍住眼淚都下來了。
何秀婉走到跟前時,看見的就是自家妹妹這副慌亂的抹淚的模樣,她不敢隨意蹲下,便朝何秀蘭伸了手:“秀蘭,你怎么了?”
何秀蘭淚眼朦朧的看了眼大姐,然后自己爬了起來。張了張嘴,卻無法把廖有為的身體情況說出去,畢竟廖有為自己都瞞著呢。
更不能求救,她害得廖有為不能人道不能有子嗣,這是多大的仇啊,廖有為都說了,她若是不答應他的要求,那他就連大姐夫大姐也不放過的。
說起來這都是她的錯,是她傷了廖有為的。
而其實,廖有為是個好人呢,沒有直接報復她,反倒是給了她選擇的機會,就……就不知道會不會娶了她再報復?但不管怎么說,先前曹經和曹爹鬧上胡家,廖有為可是幫了她大忙的。
她抹了把眼淚,擠出一抹笑:“大姐,廖少爺說想娶我。我……高興……”高興的忍不住哭了。
何秀婉仔細看著妹妹的臉:“我怎么覺得你不像是高興?”
“就是高興!”何秀蘭忙道:“真的,特別高興!廖少爺沒有妻子,他又是大戶人家的少爺,他還說了娶了我會把虎子當親生兒子看待呢!”
廖有為對何秀蘭的心思,何秀婉是一早就知道的。而不論廖有為是人品還是家世,是相貌還是能力,那都是一等一的好夫婿人選。何秀蘭哪怕是未嫁時候,能遇到這樣一個人提親,那都是格外好的親事。
何秀婉想不出何秀蘭其他哭的理由,便只能認為她是真的高興了,只不過她有些意外:“秀蘭,原來你也喜歡廖少爺嗎?這樣倒是好,我還一直以為他是單相思呢。”
什么單相思啊!
何秀蘭壓根沒把這話往心里去,她低了頭做出害羞的模樣,抱著虎子道:“大姐,我先把虎子送回去。”
何秀婉點頭:“去吧。”
何秀蘭有心想說要是廖有為真要娶她可怎么辦啊,但想著廖有為走之前那番話,還有他傷了根本的事實,再看看何秀婉的肚子,就什么都不敢說了。
大姐已經幫了她許多,她可不能再讓大姐憂心了。
不過,廖有為若是要報復,那就只管沖著她來好了。是她嫁人,虎子可不能跟著一起嫁,有虎子奶奶帶著還有大姐和大姐夫,她倒是不用太擔心虎子的未來。
只是……只是若真嫁了,那她以后就不能天天和虎子在一塊,不能晚晚陪著虎子睡了。
想到這些,即便虎子還在她耳邊念叨著爹,她也對虎子生不起氣來了。小孩兒懂什么呢,不過是想要個爹罷了。
廖有為氣呼呼跑回了家,在廖家大門口時正好撞到了姜小五,他看都沒看一眼,大步沖了過去。
姜小五停下腳,回身看了他一眼后,才問一側的廖二叔:“你大侄子這是怎么了?氣成這樣,在運來鎮,難不成還有人敢惹他生氣?”
“不知道。”廖二叔道。
他面色很不好,倒不是生廖有為的氣,而是因為他已經有半個月沒收到京城的來信了。雖然他是當今圣上最看重的近臣,然而一走就是這么久,若是再不能回去,只怕以后回去了也未必能回到從前的位置了。
再有……好端端圣上的信怎么就傳不過來了?
莫非……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他猛地一凜,不敢再深想,畢竟若是真出了事,那不管是太子還是二皇子繼位,都沒有他好果子吃!
姜小五看著他,卻是勾了勾唇。
對廖二叔不好的事,對他卻不全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