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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廖有為如今生活習慣已經被調整過來了,飲食上雖然偶爾還想念從前那些好吃的,但每天運動卻已經習慣了,又有他陪著,所以適當的加大力度倒也適應了下來。如今雖然不方便稱體重,但七天一過,再一次量繩子的長度,果然又瘦了!
廖家還在盯著曹家的下人回來說過情況后,給廖有為放了一天假,周山海和何秀婉細細交代了一番去曹家后如何應對,就準備往曹家走一趟了。廖有為本是想回家好好吃一頓的,但聽下人說孟寡婦在曹家居然已經登堂入室了,出于好奇,忍著不吃好的也跟上曹家了。
正是半上午的時候,他們先去了曹家的布店,跟看起來比七天前還要憔悴的曹經娘說了一聲找到何秀蘭了,然后才往何家去。
曹經娘不僅是臉色憔悴,本就瘦的她這會兒更是一副風一吹就倒了的模樣,不過卻很激動,一路上一直在問何秀蘭好不好,虎子好不好。
何秀婉知道她也是關心孫子,雖還遷怒于她,但到底一一回答了都好。
曹經娘這才拍著胸口,眼圈發紅的道:“這就好,這就好,只是……人呢?怎么秀蘭不把虎子送回來?”
何秀婉沉了臉,道:“因為知道曹家不僅讓孟寡婦住進去了,還連孟寡婦的一雙兒女也收留了,秀蘭怕虎子回來曹家沒他的位置,所以托我們來問問你家是什么意思。”
曹經娘頓時滿臉羞愧,好半天才囁嚅著道:“不會的,不會的,虎子是曹家孩子,曹家怎么可能沒他的位置。不管是誰,在我心里都沒虎子重要的。”
那是肯定,畢竟虎子才是親孫子。
可是她要在布店,虎子在家的時候萬一被孟寡婦的孩子欺負了怎么辦?他還那么小,被欺負了告狀都不會告。再說那孟寡婦,若是能哄住曹爹和曹經不在乎虎子,她那樣性子的人,還不定怎么對虎子呢。
不過這些何秀婉沒說,得先去曹家一趟,看看到底是什么情況才行。
剛到曹家的大門口就聽見小孩子的笑聲了,聽聲音感覺年紀都不大,似乎正在打鬧,笑聲一陣陣的。
曹經娘臉上的愧疚之色更濃,擔心的看向周山海和何秀婉,卻見兩人面色平靜,好像一點都不在意似的。
他們可以不在意,但她不能啊,她的小孫子這些天在外肯定是受苦了,現在甚至擔心家里沒他的位置不敢回來,可孟寡婦的孩子卻在她家笑的這么天真爛漫,這么一對比,曹經娘忍不住就想哭。
她大步進了院子,直接就沖兩個孩子低吼:“你們閉嘴!吵什么吵,屋里有人在讀書呢!”
兩個孩子被吼的鎮住,小女孩兒嘴一癟,扯了嗓子就哭。小男孩看了眼妹妹,拉著她就往灶房跑。
“娘!娘快來,小妹被欺負哭了!”
曹經娘氣得好懸沒背過氣去,她哪里就欺負孩子了,雖然她真的很不喜歡這兩個孩子,但她只是叫他們別吵鬧啊!
孟寡婦很快就從灶房出來了,即便是在灶房做飯,她也精心描了眉掃了胭脂,一身肅靜的白衣白裙,遠遠往那一站,何秀婉是不知道“賞心悅目”這個成語,若是知道,她就會這么形容了。
顯然,孟寡婦在曹家過的好極了。
她臉上掛著溫婉的笑,摟了還哭著的女兒入懷輕拍著,沒理周山海和何秀婉,只恭敬的對曹經娘道:“您回來了,我飯還沒做好,正說好了給您送去鋪子上呢。”
“我不吃你做的飯!”曹經娘很不客氣,說完就大步往上房走。
周山海和何秀婉立刻跟上。
不過上房的曹爹和曹經已經聽到院子里的動靜走出來了,在看到周山海和何秀婉后,曹經故意道:“娘,你朝孩子兇什么,我和爹正好有些累,打算休息會兒呢。”
言外之意,就是倆孩子一點也沒影響他們。
曹經娘氣不過,道:“那又不是你的孩子!虎子,秀蘭和虎子已經找到了,你應該關心虎子才對啊!”
虎子找到了?
曹經臉上頓時出現喜色,然后看著周山海,臉色又慢慢變冷:“何秀蘭人呢?她帶了虎子一走就是這么多天沒有音信,既然如今回來了,怎么還不把虎子還回來?難不成……是還有別的心思?我告訴你們,我是不可能再要她的,你們叫她趁早死了這個心,拿虎子要挾我也沒用!”
何秀婉聽的一肚子火,怒道:“你才不要多想!就你們曹家這樣的人家,秀蘭才不屑再回來!”
曹經怒:“那你們來是想干什么?趕緊的,把虎子還回來!若不然我去報官,何秀蘭和何家都沒好果子吃!”
周山海今兒過來就沒打算跟曹家人好好說話,他冷笑著擋在何秀婉身前,道:“你要報官?那你大可以試試。”
竟然不怕?
為什么不怕?
曹經心思快速變換著,強撐著道:“今兒你們若是不把虎子還回來,我明兒一早就去報官!”
周山海冷笑著沒說話,態度卻坦然。
曹爹覺得不對勁,道:“怎么,你們難道想扣著我曹家的孩子不還回來?天下就沒這個道理!你們要是敢這樣,我們報官還是輕的,重的是你們全都要吃牢飯!”
周山海這才道:“行啊,你們可以試試看。你們前腳去報官,我后腳就朝外散消息,曹經在有妻子的情況下跟個寡婦不清不楚不說,如今居然還讓個寡婦進了家門,這叫什么?私德有虧!我想知道,一個私德有虧的人,明年能不能參加府試啊?而你身為曹經的爹,眼看著兒子犯這樣的錯誤卻不管不問,甚至還故意縱容,不知道你又算什么呢?當然了,還有孟寡婦,是,她男人是不在了,很顯然男人的父母兄弟要么是不在了要么是沒有,但她嫁的男人總有族人吧?她也總有娘家人吧?若是我找到他們并給他們一點錢,那……”
“周山海!!”曹經氣得握緊了拳,額上也青筋直冒,“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山海道:“不想干什么。我們只是想知道,虎子送回來后你們會怎么對他,你什么時候續弦,后娶的妻子又會不會對虎子好。若是不能保證虎子未來的生活,秀蘭是不可能把虎子還給你們的!”
曹經怒道:“虎子是我們曹家的人!是我的兒子!你一個外人沒資……”
周山海無賴道:“那你去報官啊!要不然,我幫你報?”
曹經頓時不吭聲了。
千算萬算都沒算到,周山海居然把這事兒當成了他的把柄,更是沒想到,這人就是個無賴的混球,完全不講道理的!
還是曹爹先冷靜下來,道:“虎子是我們曹家三代獨子,這家里只有他一個孩子,我們全家自然都會疼他。這一點你完全可以放心,他回來的日子肯定還和從前一樣!”
何秀婉就說了:“他回來誰帶他?”
曹爹脫口就想說孟寡婦,話都到嘴邊了才急急改口:“他親奶奶帶!親奶奶還能虧待他?”
何秀婉問:“布店不開了?”
布店是不可能不開的。
曹經搶在曹爹前面道:“小顏帶,小顏把兩個孩子帶的那么好,難道還帶不好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