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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氏慢慢苦笑開來,她不覺得活著有什么意思啊。
爹為了和京里廖家的關系穩固,硬逼得她退了和青梅竹馬未婚夫的親事,娘和哥哥一個勸她為家里考慮,一個對她說若是不聽話未婚夫就要遭殃。她無可奈何,只能乖乖上花轎,嫁給一點兒也不喜歡的廖有為。
她如今,沒爹疼沒娘愛沒兄弟親,就是青梅竹馬的未婚夫應該也恨著她,她看不到一點點活下去的好,又為什么還要活下去?
這幾年,若不是她膽小無能,她應該早就死了的!
至于廖有為,她本就不喜歡他,他想寵誰愛誰都和她無關。
“小容,我累了,要睡一會?!边@些心事沒人能理解,文氏也不想說。
小容無奈又無力,只能幫文氏蓋好薄毯,抹著眼淚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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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事兒周山海可不知道,他到了廖家便被下人領到了住處,正好是晚飯的點了,廖有為沒去陪爹娘媳婦兒,叫人送了飯菜和他一起吃了。
這是一頓怎樣的晚飯呢,野雞燉了粉條裝了一大碗,辣子兔肉一大碗,紅燒肉油花花的一大碗,湯是排骨冬瓜湯,素菜是蓮藕,但里面還塞了肉。吃的倒不是米飯,是簡簡單單的白粥,不過配著的卻是大肉包子。
廖有為一頓飯喝了一碗白粥,但卻吃了四個大肉包子,至于桌上的菜,更是一多半都進了他肚子。吃完飯摸了摸肚皮,又叫下人去洗了兩串葡萄。
雖然曾和廖有為在來福酒樓吃過一次飯,但那次是午飯,廖有為吃得多周山海也沒多想,只以為是來福酒樓廚子手藝好,又難得的是吃野味的緣故。但現在他可算知道了,甭管廖有為家的肥胖是不是遺傳,就他大晚上的這個吃法,不胖才有鬼呢!
水果也吃完了,廖有為打了個哈欠,道:“周老弟,該睡了。”
吃了那么多動都不動一下就要睡,周山海都懷疑廖有為是不是已經太胖沒法再長肉了,要不然,以他這個吃法再胖個十斤二十斤根本不是難事?。?
不過他也沒說什么,再過兩天廖有為就得跟他走了,就當這是最后的狂歡!只不過……周山海皺了皺眉,之前他只想著他要和何秀婉分開睡,但卻沒考慮到廖有為以及廖有為媳婦兒的意愿了。
這會兒想起,他便說了:“既然你這會兒就準備睡了,那要不要去嫂子那里?減肥的事兒不著急,這兩天在你家你可以按著以前的習慣來。就是之后去我那兒,你也給嫂子解釋清楚,可別叫她誤會了。”
提起文氏,廖有為臉黑了黑:“不用,我就睡這兒!”
周山??此嫔?,心道不會,難道因為他話沒說清楚,廖有為這就已經和媳婦兒吵上了?
廖有為看出周山海誤會了,覺著是自家兄弟嘛,也就懶得瞞著了。
“不是,我和文氏,我倆一直不住一塊!”
周山海一驚,怎么了這是,難不成廖有為和他一樣,也是不得不結的婚?他平素倒不是好奇心這么強的,只是這會兒大家看起來算同道中人,又有先前王氏想把周小如嫁給廖有為的事,他就忍不住好奇了。
“怎么回事兒?你心里有人了?”看不出廖有為還是個癡情種子?
“呸!”廖有為簡直像是吞了只死蒼蠅般難受,一個憋不住道:“是她心里有人了!這都嫁給我四年了,不僅沒忘,還想的越來越深!我瞅著她這么想下去,只怕哪天就要想的命都沒有了!”
原來是被戴綠帽子了。
周山海伸手拍了拍廖有為的肩膀,一時帶著現代人的思想道:“你們又沒孩子,既然她心里想著別人,那你怎么不和她離婚算了!離了婚,她愛找誰找誰,你也可以再娶一個和你互相喜歡的??!”
“離婚?”這說法廖有為第一次聽,不過結合周山海的話,他大概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你是說和離?我倒是想呢,可文家人不樂意啊,我二叔也不樂意,說反正娶了人擱那放著,我喜歡別的再去找就是了,不影響什么??伤麄円膊幌胂耄胖@么個心里想著別的男人的女人在后院,我真是想想就覺得膈應!”
尤其是想起剛娶妻時候自己的高興,那可是官家小姐,又漂亮又文雅,他都不敢相信文家人和文氏居然會看上他,將這么個天仙一般的姑娘嫁給他。
結果好么,他的確是想多了,人家姑娘是被逼著嫁給他的。
他想給人送回去,結果還送不回去了!
這里面是有故事啊!閑著無聊,周山海就跟廖有為打聽了一番,結果就知道了,原來廖家之所以這么有錢,實際上是和廖有為在京城當官的二叔有關。而有這樣一個二叔,廖有為的親事他爹娘都沒能做主,是廖二叔直接給做的媒,將老友家的女兒夸了又夸,于是廖有為就娶了文氏。
但這里面,只怕廖二叔和文家,是有什么利益相關,所以才結的親!
只是他們的利益倒是穩固了,但卻害了廖有為和文氏了。
周山海憋不住想給廖有為出主意:“廖老哥,你這媳婦兒身體不好?”
想起文氏的身體,廖有為的惱怒消了大半,語氣也不自覺有些擔心了:“嗯,不好。天天不愛吃不愛動,人都瘦的皮包骨頭了,成天躺著呢。”
周山海道:“既如此,干脆叫她死了算了。”
“什么?!”廖有為一下子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著周山海,“你你你……你怎么這么狠毒的心!文若霞跟你有仇啊,你要弄死她!”
周山??闯鰜砹?,別管廖有為話說的多無情,但實際上他只怕是真喜歡文若霞的。只不過呢,文若霞心里恐怕當真是沒他,倒是可以試探一下。
周山海笑道:“不是真的死!”
“那是什么死?死還分成很多種死么?”廖有為沒好氣道。
周山海道:“你這媳婦兒心里有人,你留著她說不定會將人真的留死。那么你索性跟她說,放她去找她喜歡的人,只對外說是她病故了。”
廖有為不答應:“那我多虧,我豈不是白白沒了個媳婦兒?”
“沒了她,你再娶一個啊,正好也沒人占著你媳婦兒的位置膈應你了?!敝苌胶5溃骸澳阋菍嵲谏岵坏茫蛘咧粚ν庹f她重病,先叫她去找她心上人看看。都這么多年了,說不定她心上人早就另娶忘了她了,到時候她看得分明,知道這天下只有你對她最好,說不定就會回來安生和你過日子了。”
廖有為冷哼:“誰稀罕!”
周山海道:“總比就這么下去,回頭她真把自己折騰死了好。你這算是給她一個機會,也是給自己一個機會。當然了,我是外人,就這么隨口一說,到底怎么做還得你自己看。”
真要這么做嗎?
廖有為是真拿不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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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山海不在家何秀婉是真不怕,但自打成親后就一直住在一起的人突然不在身邊了,不習慣卻是有的。
鍋灶今天才搭好,晚上還不好用,她在外面買了塊燒餅,回來就著開水對付了一頓。晚上倒是早早躺下了,只不過卻是翻來覆去,直折騰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過去,第二天天一亮又早早起了。
今兒逢集,家里還差的東西得買齊了,西側間得趕緊收拾起來,另外菜種和布也得買了。今兒注定是忙碌的一天,何秀婉又是個舍不得花錢雇車的,所以一上午跑了好幾趟,先買了家里差的東西和菜種,中午緊著收拾好西側間,又是對付著吃了口午飯,這才出門打算去買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