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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約變了臉色,十分尷尬,韓征擰起眉,攬住她安撫。
楚譽看不下去,拉過楚謐,“我們先走,你們繼續。”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來,對韓征笑了笑,“哦,忘了說了,再次祝韓總新婚快樂。”
說完,不顧韓征和曲約同時變了的臉色,拉著楚謐就走。
“楚大律師,你對韓征一直這么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好歹一個圈里的。”周霽勻勸他。
因為楚謐的關系,每次他見著韓征不是一副愛理不理,就是含沙射影嘲諷的模樣。
“我跟生意場無關,一個小律師而已,不需要客套。”楚譽依舊是那副冷臉。
周霽勻笑,刻意調動氣氛,“小律師?你可真好意思說。”邊說邊偷瞄沉默的楚謐,結果,她無動于衷。
他終于嘆了口氣,揉了揉這個小妹妹的發頂,“這世上森林成片的有,何苦吊在一棵樹上?就算所有的樹都給鏟平了,你哥都能給你栽出一棵來,你信不信?”
韓征跟楚謐的愛恨情仇,他們都看在眼里。
韓征這人家世好,長相帥氣,氣質禁欲,又事業有成,圈里圈外,不少姑娘貼著往上粘。富n代的習性,理所當然的愛玩也會玩,哪怕他外表再冷,工作時再嚴肅,一脫下西裝,他玩起來比誰都瘋。
偏偏許多姑娘就愛吃他這樣的。
誰都沒想到,韓征花叢中左擁右抱的時候,才上高中的楚謐不知道什么時候起就對他念念不忘。楚譽說是韓征常年花叢中走,討女孩子歡心的段位太高,楚謐這個單純的小姑娘抵抗不了,勸了她不知道多少次。后來,楚謐高中畢業,開始天天追著韓征跑,韓征也不拒絕,惹得小姑娘一直以為兩家門當戶對,她總會有機會成好事。
再后來,韓征遇上了曲約,圈子里的人都說他是遇到了克星,從此改掉所有“惡習”,真是一門心思鉆在曲約身上。兩個人門不當戶不對,韓征不惜跟家里鬧翻,非要把她娶回家。那會兒楚謐上大學,信誓旦旦要拆散兩個人,但到底是單純,說說而已,干不出損人姻緣的缺德事。
楚譽以為韓征都結婚了,楚謐的心思該散了。可是,韓征沒兩年就跟曲約離婚,離婚后,他越發內斂,沉迷工作。楚謐又開始粘著他,他們才知道這么些年,她的心思從來沒變過。
“韓征不適合你。”楚譽說。
楚謐沉默,一聲不吭。
楚譽和周霽勻面面相覷。
兩個人的感情,第三個人沒法插手。旁觀者來說韓征只不過是不喜歡楚謐而已,其實沒什么對錯可言。只不過這么多年,楚譽最恨韓征的就是他明知道楚謐喜歡他,他卻在最初楚謐動心時不曾拒絕,反倒是給了她希望,讓她從此執念愈深。
遇上曲約后,大家都說韓征癡情,分分合合,始終守著這么一個女人。而對楚謐來說,韓征真的算不上多好。
“給你買冰激凌?”周霽勻低聲輕哄。
被楚譽瞪了一眼。
誰知,楚謐反倒笑了,“我能給寧悅打電話嗎?”
楚譽愣住,周霽勻也是。
“這是要我幫你插隊預約咨詢?”周霽勻開玩笑。
楚謐搖頭,臉上并沒有兩人預想中的難過,“不用,有我在,還需要你插隊?”她看向楚譽,“老哥,你加油唄。”
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句話,楚譽蹙眉。
楚謐已經拿出手機,撥下寧悅的電話。
求而不得的感情太苦,過去的許多年里,她一直喜歡韓征。他單身的時候,她走不進去,曲約出現后,她更不能。她什么方法都試過了,不惜放下驕傲與自尊的爭取,依然無果。
她想,她此刻無比希望自己能幫幫楚譽,也許這樣她能開心點。
很快,寧悅來了。
她沒有拎包,裹了件深藍色的羽絨服,步履匆匆的出現時,楚譽的心突地一跳。
沒想到她真的會來。
他以為寧悅會因為他的關系有所顧忌,以為這是他跟楚謐演的一場戲。
這次,楚譽臉上的表情太好懂,周霽勻淡淡一笑,“小悅其實比誰都要心軟。”
楚譽不置可否,頷首打招呼后,他拉上周霽勻,對寧悅和楚謐說:“我跟老周給小嬸嬸挑禮物。”
楚謐心下一暖:“我跟寧悅去吃蛋糕。”
互相道別,分道揚鑣。
商場里就近的甜品店,以賣巧克力蛋糕出名,楚謐一口氣點了兩個6寸的蛋糕,寧悅沒阻止。
“你有沒有喜歡過人?”楚謐解決完半個蛋糕問。
寧悅詫異,剛想回答,楚謐放下叉子擺手解釋:“不是替我哥問的。”
“你別誤會,真不是!”她很緊張。
寧悅笑了笑,眼前忽然閃過一張青春氣息很濃,笑得張揚又溫暖的俊臉,那個許多年不曾想起的人。
“沒有。”她答。
楚謐“哦”了一聲,重新拿起叉子,“我有,可惜……對方心里心心念念的都是別人,沒有我能占領的一星半點位置。”她吃了兩口蛋糕,才繼續說,“我很嫉妒,恨不得把那個好運的女人揍一頓。很多時候,我會覺得是不是自己心理已經扭曲或是變態。他們在一起了,明知道那樣不對,我還是天天希望他們分手;他們結婚了,我又希望他們離婚。后來,他們真的離婚了,我一度以為是我的祈禱有效了,又內疚又開心。然后,我又能纏著他了。”
韓征跟曲約結婚后,她逼著自己不再靠近,壓抑自己的情感。好不容易他們離婚了,她以為自己又有機會了,他卻開始拒絕她,躲著她。
“你說,他既然不喜歡我,為什么在一開始不拒絕我?就像他離婚后那樣,不見我不理我,也許我就不那么犯賤了。”
甜膩膩的蛋糕索然無味,楚謐恨恨的推開,“我研究生畢業會出國讀博,我對我閨蜜說是我想明白了,是我終于懂了未來比回憶更長,我還有更好的未來,會遇上更好的人,總有一天我能忘了韓征的。但其實只有我自己清楚,本質上這不過是我自我逃避的一種方式,遠遠的眼不見為凈。”
寧悅看著被楚謐推在一邊的蛋糕,她拿起叉子嘗了一口,挺好吃的蛋糕,她接連吃了幾口,楚謐見狀,問:“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