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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得他直嘆氣。
“別逞強。”寧悅干脆合上記錄本,繞過辦公桌到他邊上,直直的盯著他,“請吧,楚律師。這次不算你咨詢,下回補上。”她堅持要他去躺椅上休息。
楚譽仍想拒絕,冷不丁被她瞪了一眼,雙腳忽然不聽使喚了。
見他乖乖的到躺椅上躺平,寧悅從柜子里取出一床羊毛毯,俯身給他蓋好。
她的動作十分輕柔,楚譽的視線不由自主跟著她移動。
她今天穿了純白色的毛衣,看著毛茸茸的。給他掖被角的時候,她綁在腦后的長發發梢一不小心掃過他的鼻子。
癢癢的,有股淡淡的花香。
楚譽閉上眼睛,默默嘆了口氣。
這個磨人的小姑娘啊。
可他心頭又控制不住的浮起一抹難以言說的歡喜。
心神一陣恍惚。
突如其來的嗡嗡震動聲,打破了一室的溫情。
楚譽擰起眉,寧悅下意識去看自己的辦公桌,她的手機在他來之前就已經調成靜音。
聲音來自楚譽的羽絨服口袋。
他作勢要起來拿手機,被她阻止了,“我幫你。”
寧悅邊說邊走過去,從他口袋里取出手機,避嫌的一眼沒看,直接遞給他。
楚譽接起電話,是他的合伙人兼學弟。
“就這么把你的案子推給我,資料呢?”對方說話不留情面,很不滿。
楚譽躺著沒動,一只胳膊墊在腦后,“在我柜子的第三個格子間,不是第二本就是第三本。”
“真的要扔給我?”
“你追老婆的時候我替你扛了多少案子?”楚譽冷哼,沒想到嗓子不舒服,咳了幾下才順利說完這么一句話,顯得沒有任何氣勢,“蒼天饒過誰?你得還我。”
寧悅回到辦公桌前,本不想聽他講電話,卻被他這副明明感冒得眼紅鼻子紅,偏偏還要斤斤計較的模樣給逗笑了。
她不禁放下筆,悄悄打量著他。
今天的楚律師挺調皮的。
“你又不是在追老婆!”對方很不屑。
楚譽“嘖”一聲:“誰說不是呢!”
手機里忽然沉默下來,對方大概被驚到了。
“你折騰了半天,硬是騰出這兩小時是為了追人?誰?我認識嗎?”停頓一下,他忽然長嘆一聲,“楚譽,你會追人嗎?你肯定需要后援團,可以找我,我不收費。”
楚譽翻了個白眼:“有這個吐槽和看熱鬧的時間,你不如趕緊去跟你的當事人聊聊,晚上好準時下班陪你家小云朵。”
說完,他立刻掐斷電話。
他稍稍起身,目光不偏不倚撞上寧悅的。
意外的,那雙鏡片后的眸子里彌漫著濃濃的笑意,似乎是不認識他似的,光明正大的正瞅著他直瞧。
“我合伙人。”楚譽尷尬的輕咳,這回是假咳,硬是被他做出了咳得驚天動地的錯覺。
果然,寧悅趕忙把他的熱茶端過來,送到他手邊。
“謝謝。”
“不客氣。”
剛喝了兩口水,電話又響了,這次是小何。
寧悅笑了笑,接過他的茶杯放到茶幾上,自己則又回到辦公桌前看資料。
這是她第一次親眼看到律師是真的忙。
這么忙還能時時見縫插針的插隊過來咨詢,挺神奇的。
小何的電話楚譽說了很久,最后,他干脆從躺椅上起來,披上自己的羽絨服,又順便問寧悅借了紙筆。
結束通話,他偷瞄打字的小姑娘,“姜卓的案子有新進展。”
寧悅停住:“可以跟我說說?”
楚譽在她對面的椅子坐下來:“根據姜卓提供的人.肉信息,我們主動對老人家屬發了律師函。”
“家屬怎么說?要求索賠?”提起姜卓,她很嚴肅。
“起初他們有些慌亂,但大概是覺得我們沒有監控沒有證據,執意索賠。”楚譽沉吟,“不過,我跟他們說會申請調取前后兩個路口的監控,獲取經過車輛牌照,一個個聯系車主,爭取查看車主的行車記錄儀。總會有一輛車能拍到老人事故的過程。”
“然后呢?”
楚譽又咳了咳,聲音越發沙啞,寧悅見狀,捧著茶杯遞過去。
他莞爾:“然后,我讓姜卓發了一條微博,求助微博網友,以獎金的方式希望聯系到前后時間段經過的車輛,調取行車記錄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