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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到吳驍盈那一刻,王緒毅的腦子里全是他,所以,他完全沒留意吳驍盈換了車。直至下樓,王緒毅被吳驍盈帶到車旁,才在記憶里努力搜尋,找到些許片段,依稀記起之前吳驍盈的確沒開那輛黑色轎車。
“新買的?”王緒毅發現車沒上牌,用的臨時牌照。
吳驍盈點頭,說:“讓助理幫忙挑的。”
助理的眼光比他好。王緒毅在心里說。
他坐進車里,發現吳驍盈的神情小心而忐忑,問:“怎么了?”
“這車怎么樣?”吳驍盈緊張地問,“你喜歡嗎?”
聞言,王緒毅啞然,俄頃反問:“是因為上回我說你開的車不好,你才換的?”
吳驍盈點頭。
王緒毅心中一堵,回想當時明明說不重要了,可吳驍盈真固執,還往心里去。一時之間,王緒毅既感動又擔心,生怕以后吳驍盈對他說的每一句話都這么認真,那他還能隨便說話嗎?但是,他又有什么權利指責“認真”這種態度?若是計較,又顯得作了。
“挺喜歡的,這種車才適合你自己開嘛!”回到問題的最初,王緒毅滿意地回答。
“那就好。”吳驍盈放了心,把車開上路了。
這輛新車的價格對王緒毅而言,依然貴得離譜,但是,比車貴得更離譜的是司機。
王緒毅坐在副駕駛座,時不時偷看一眼開車的吳驍盈。不得不說,只要吳驍盈不開口,當真渾身上下透露出“霸總”的氣質,而且絕不是一夜暴富的那種。他看起來沉寂、穩重,隨意中透著一絲不茍,還有些許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顯得不近人情。
真是人不可貌相,想到吳驍盈的言行和他的外表有那么大的差異,王緒毅忍不住發笑,心想:那些因為他的外表而不敢靠近他的人,如果得知他真實的個性這么好欺負,會不會后悔沒嘗試接近?
開車的時候,連天也不聊一聊,只顧著開車,真是和司機無異。王緒毅好氣又好笑,忽然想起他好幾天沒洗澡的事,問:“之前為什么沒洗澡?太臟了吧?”
車開了好一會兒,王緒毅突然出聲,吳驍盈愣了愣。“pvc要重新上線,但是出了點兒狀況,所以忙著處理,沒顧上。”他的直覺告訴他,別把和徐澤睿有關的事告訴王緒毅比較好。
哪個總裁會因為忙于工作不洗澡?在王緒毅讀過的所有小說里,沒有一個是這樣。聽罷,王緒毅面露難色,再想起他幾天沒洗澡的事實,打了一個寒顫。
“冷?”吳驍盈瞥見,馬上上調車廂內的溫度。
見狀,王緒毅忍不住笑了。
既然吳驍盈花了那么大的功夫才讓皮諾亞城重新上線,王緒毅倒要看看這款應用程序現在怎么樣了。
自從徐澤睿和他的小三把pvc從吳驍盈的手中奪走后,這款應用程序就被王緒毅刪除。他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會把pvc再裝回來,正如同他沒想到吳驍盈會重新購回pvc一樣。
時隔好幾年,王緒毅連原本的登錄賬號和密碼也忘了。打開應用程序后,他嘗試了好幾個用戶名和密碼,均不正確。這令他不由得氣餒。明明當初用得那么頻繁,甚至自發自覺地對這款程序進行推廣,現在竟然連賬號也不記得了。
他絞盡腦汁想了又想,腦海里突然蹦出一個想法:既然pvc現在是hvbc旗下的一款app了,是不是可以使用hvbc的賬號登錄?hvbc的賬號,他倒是記得。
奈何,當他輸入hvbc的賬號和密碼時,系統卻提示沒有這個用戶。怎么會?他明明登著hvbc。他皺起眉,正要問問吳驍盈為什么不能登錄,吳驍盈的手機便響了。
吳驍盈戴上藍牙耳機,接通電話:“喂?老晁。”
老晁?這是什么稱謂?王緒毅驚訝。
“你網上看熱搜了沒?咱上熱搜了。”晁籍的語調聽起來百無聊賴,“正說pvc的各種毛病呢。”
吳驍盈見到王緒毅以后,一直沒上網,不過對此早有預料,說:“讓公關去處理一下,說我們很快會找時間對bug進行修復,升級程序。”雖然應用程序很大部分沿用之前的版本,不過新的東西也很多,在那么短的時間內倉促地完成,肯定存在各種各樣功能的不完善,吳驍盈早就決定后續再克缺。
晁籍開玩笑地問:“那用hvbc賬號不能登錄pvc的情況,要不要克服一下?”
“什么?”吳驍盈不假思索地說,“有病嗎?hvbc的賬號本來就不能登錄pvc,克服什么?”
這反應應該讓晁籍正中下懷,哈哈大笑道:“不克服嗎?哈哈哈!這可是熱搜榜的第七名!”
“有病吧?”吳驍盈一邊開車一邊說,“服務器不一樣,數據庫也不互通,怎么可能用同一個賬戶登錄。現在流行吐槽的時候不帶腦子嗎?”
“哈哈哈!我早上刷出這條熱搜,馬上笑醒了!”晁籍樂得很,“還有人質問pvc到底是不是咱家的,買下來了,還不能用hvbc的賬戶登錄。”
吳驍盈不耐煩地說:“不用理睬,就這樣吧!”
“哎,對了,嚴恩聯系你了沒?”晁籍仍笑著,有幾分幸災樂禍的意思。
吳驍盈奇怪道:“沒有。他該不會也問為什么不能共用賬號吧?”以嚴恩的電腦水平,他很有可能問出這種沒腦子的問題。
“哈哈,他問過我了。哈哈哈!”晁籍根本不能控制自己的笑,好不容易才繼續道,“不過,他如果聯系你,應該是為了別的事。你什么時候回公司?等你回來的時候,你會發現pvc的碼農只剩下五個人了。”
吳驍盈一愣,險些闖紅燈。他停在實線前,問:“怎么回事?其他人呢?”
“辭職了。不過,嚴恩說這是集體抗議上周連續加班,我們要是用點兒手段挽留,應該會留下來。”他滿不在乎地說。
吳驍盈問:“加班不是很正常嗎?”
“嗯,不過……他們大概不能忍受一個星期不洗澡吧!”晁籍又笑了,笑得有幾分不屑,“怎么樣?打算怎么處理?”
吳驍盈心想這樣的人不要也罷,他很討厭受威脅。不過,過去的經驗告訴他,如果真按照他的真實意愿進行操作,這公司得玩完,于是道:“讓嚴恩去處理吧。我不知道。”
“我猜你也不知道。”他來了興致,“哎,在干嗎呢?”
吳驍盈瞥了一眼王緒毅,吃驚地發現他看起來沒什么精神。他生怕是自己打電話的時間太長,讓王緒毅不高興了,忙道:“沒干嗎。先這樣,掛了。”
摘掉耳機,吳驍盈問:“怎么了?暈車?”
王緒毅正為他剛才在電話里說的話而郁悶,不料他對自己說話時卻這么溫柔,心里的委屈頓時更加強烈了。他忍住不痛快,說:“沒什么,早上沒睡足,困了而已。”
“哦……”吳驍盈關心道,“那上班以后,喝杯咖啡?”
上班就上班,除非摸魚,否則哪里有時間喝咖啡?王緒毅心想他真是一點兒也不知道“人間疾苦”,又不愿意一大早發脾氣,淡淡地哦了一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