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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剛才,王緒毅一度忘了這是一場性 交易,把它當(dāng)做普通的約炮那樣享受,不過現(xiàn)在想想,對方畢竟是一個總裁。
王緒毅心想:自己這輩子如果沒有別的意外,應(yīng)該只認(rèn)識這一位總裁了。這真是一場奇遇記。
趁著總裁不注意,他偷偷地拿到手機,瞄了一眼時間。看見時間,王緒毅的心里忍不住發(fā)笑——二十多分鐘。吳驍盈雖然是總裁,不過和普通人也沒什么區(qū)別嘛。
早年間,王緒毅沉迷于耽美文和同志文,里面形容1時,常常會使用“器 大 活 好”四個字。不少小說里的1,一次能堅挺幾個小時,更不乏有“一夜七次郎”的存在,看得他神往不已。可等他自己經(jīng)歷過后才發(fā)現(xiàn),會有這種期許,全源于涉世未深。
四十分鐘是他的極限了。
有一回,他遇上一個精神特別好的,兩人大概做了一個多小時的活塞運動。開始時——王緒毅不得不承認(rèn),真是爽得不得了,后來,他是切切實實的生無可戀。第二天,他總覺得后門閉不攏,整天擔(dān)心失禁,還一度產(chǎn)生過買一張成人紙尿片的想法。
從那以后,他再看小說里有類似的描寫,心里都會想:這是嗑 藥了吧?嗑 藥對身體不好。
還是這樣更合適,剛剛好。王緒毅轉(zhuǎn)頭看向吳驍盈。
不料,吳驍盈斜眼一看向他,立刻起身了。
王緒毅一愣,只見他用被子遮住自己的下半身,往床上找衣服的動作顯出做賊一樣的猥瑣感,忍住不笑出來。
吳驍盈找到內(nèi)褲后塞進(jìn)被子里,躲在被子里穿上,期間腦袋一直低著,如掩耳盜鈴般。爾后,他轉(zhuǎn)身下床,背對著王緒毅迅速地穿衣服。
王緒毅原本覺得好笑,可看吳驍盈的動作像是對剛才的所作所為悔不當(dāng)初、避之不及,心里既莫名其妙,又有些懊惱和失望。
看他的背影,也很像一個普通人。王緒毅趴在枕頭上,觀察他的后背。他的背不是特別有型,有點瘦。
“你要走了?”王緒毅問,心想他這匆忙離場的模樣,真像掃黃組還有五分鐘到達(dá)現(xiàn)場。
聞言,吳驍盈的背影僵了僵。他偏頭往身后匆匆看了一眼,說:“嗯,錢之后我的助理會給你。”
因為燈光很暗,王緒毅不能確定他臉上的紅是不是真的。但看見他面紅,王緒毅微微愣了愣,道:“哦,好。”他想了想,補充道,“謝謝。”
聽罷,吳驍盈的臉更紅了,可他始終沒有真正地回頭,小聲說:“是我該謝謝你。”他拿上西裝,走到臥室門口時停下腳步。
王緒毅不禁屏住呼吸。
吳驍盈回頭看向他,只看了兩秒鐘,很快把目光移走了,說:“再見。”
王緒毅愕然,答說:“再見。”
這間套房比王緒毅的單身公寓大起碼一倍。吳驍盈離開后,王緒毅頓時不知該干什么好。
他看看身下的這張大床,越是想到自己剛完成一場性 交易,心里的滋味越復(fù)雜。
不過,他很快想到:還沒完成,他還沒拿到錢。
既然已經(jīng)和吳驍盈發(fā)生過關(guān)系,他算是完成了工作,可以離開,等著收錢了。但是現(xiàn)在這大半夜,路上哪里有車?哪怕能叫上車,車費也很貴。王緒毅不樂意花這個錢。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幾回,最后決定起床泡個澡。
在吳驍盈來以前,王緒毅把這個房間好好地看過一遍——因為等得無聊。浴室里有一個巨大的按摩浴缸,在里面泡澡,一定很舒服。
反正吳驍盈走了,他的服務(wù)也結(jié)束了,享受一下這間套房里的配套服務(wù),應(yīng)該不為過。
王緒毅努力消除心里剩下的那點兒抵觸,躺進(jìn)充滿熱水的按摩浴缸里。
好舒服……
當(dāng)溫?zé)岬乃骶従彽貨_擊他的皮膚,他閉上雙眼,覺得如果早一點兒躺進(jìn)來,根本不需要對自己進(jìn)行那么多的心理建設(shè)。
他把自己的身體仔仔細(xì)細(xì)地搓了個遍,最后舒坦地享受浴缸內(nèi)的水流按摩。
真像一場夢。
他把擰干的濕毛巾蓋在眼睛上,不知不覺,開始犯困了。
半夜三更,又剛進(jìn)行過劇烈運動,這樣舒舒服服地泡澡,當(dāng)然會困。王緒毅打了個大大的呵欠,想了想,拿起浴缸旁的電話打往前臺。
“喂?您好,前臺。請問有什么可以為您做的?”前臺很快接起電話,聲音聽起來十分精神。
王緒毅揉眼睛,問:“請問你們酒店是幾點鐘退房?”
“稍等。”前臺在幾秒鐘后答復(fù),“您好,3602房間是在14點結(jié)算費用。請問您需要續(xù)住嗎?”
續(xù)住?不不不。王緒毅在心里拒絕,說:“哦,好。謝謝。”
“不客氣,晚安。”前臺說。
晚安?王緒毅聽得一愣,發(fā)現(xiàn)前臺沒有掛電話,便把電話掛斷。
下午兩點才退房,那他可以睡到退房以前。王緒毅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抓起浴巾,從浴缸里出來。
把身上擦干凈后,王緒毅裸著身體回到臥室,倒在床上,蒙頭大睡。
回到家里,吳驍盈第一件事就是去重新洗個澡。他感覺自己的身上留有陌生人的氣味,這讓他一時還沒有辦法完全接受。
可是,從浴室里出來后,吳驍盈忽然想起自己沒問王緒毅的名字怎么寫。
王蓄意?
應(yīng)該不是。兩個人明明發(fā)生了親密的關(guān)系,可結(jié)束以后,他連對方的名字怎么寫都不知道。想到這個,吳驍盈感到很遺憾。可是,他們以后應(yīng)該不會再見,所以在分別以后追究這個,是多此一舉。
算了。
吳驍盈打算就此作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