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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阿牛原本以為,袁大人離開村子後,他的蕭先生總該是恢復了自由身,他即便不能隨時隨地都去找他,畢竟兩人見面也不用顧忌著別人,方便了許多。
可是張阿牛錯了,他發現自己如今要見那蕭先生,比他們沒好之前還難。蕭先生白天忙著上課,晚上不是說自己忙著備案,就說自己白天太乏,要早些睡覺,把那門一關,鎖得牢牢的,讓他望門興嘆,眼睛都要噴出了火。
這是怎麼回事?兩人不都已經互訴衷腸,關系板上釘釘了麼?
張阿牛腦子直,摸不透蕭凌遠的心思,但他的優點之一就是夠執著,每日等張大寶放學了,就把他趕回家,自己堵著先生不讓走,就算是吃不到肉,討些甜頭也聊勝於無。
這天,他便呆在學堂不走了,站在門口,跟門神似的在那兒擋住先生的去路,腆著臉道:“好先生,你這究竟是怎麼了?為何天天躲著我?”
蕭凌遠收拾完東西走不了,踩了他一腳道:“少自作多情,誰躲著你了?還不許我忙著別的事情沒空理你呢。”
這一腳當真是踩得張阿牛身心舒暢無比,趁著先生離自己近,忙把他的手握在了手里,笑嘻嘻地:“你忙你的,我也可以在邊上陪著你啊。這些天,我可想死先生了。”
蕭凌遠當真對他總愛說露骨而不要臉的甜言蜜語沒了辦法,被他大手掌握住的手酥酥發麻,一時間竟然掙不開來,嗔怪地瞪他一眼:“別拉拉扯扯的,回頭被人看見。”
“我不,你都不讓我碰你,我就摸一摸你的小手怎麼了?莫非先生是想把我餓死不成?”
蕭凌遠已經不再是不曉人事的人了,被別人用這種話猥,他俏臉一紅,心臟發酥的同時,又有些郁郁。這張阿牛每次來找他,都在說這種話,仿佛跟他好的目的就是為了占他便宜,讓他臉紅似的。他有些不高興了,用力抽回手道:“餓死你最好,省的你沒事做,天天來騷擾我。”
張阿牛撓撓頭,當真是急死了。這先生究竟是怎麼了?一會貓臉一會狗臉,翻臉比翻書還快不說,對他的態度也讓他困惑極了。
這相愛的人之間,說些俏皮話,也是發自內心的需求。他是個男人,看到喜歡的人有那樣的心思,這是再正常不過了。可他除了嘴上不太干凈愛逗他外,也沒做出什麼不尊重先生意愿的動作吧?怎麼說變臉就變臉,連手都不讓人碰了?
“我要回去了,還有,上次你提的讓我搬到你家去住的事,不用再提了,我不會考慮的。”
“為何?”張阿牛收斂起了戲謔的神色,英俊黝黑的臉激動起來:“哪有夫妻二人總是分地而居,要見個面還得偷偷摸摸的跟偷情似的?”
好吧,他們確實算不得正大光明,可這不是先生不愿意麼!他都已經想好了,先生不愿意也沒有什麼關系,他可以在自己家邊上再多蓋一間屋子,對外說是租給先生住,方便照顧先生的起居,也緩解忠叔的負擔,畢竟照顧久臥病榻的張先生已經是很辛苦的一件差事了。
而對內,他則打算把張大寶趕到新蓋的屋子里去住,孩子大了,該讓他獨立獨立,晚上他愛讀書,即便是秉燭夜讀,也沒人會打擾到他。
這樣一來,他和先生同居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