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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則是在沙發上坐下,一邊用眼睛注意著小孩兒的動作,防止他磕了碰了,或者偷跑出去。
一邊壓低了聲音和柯松交談:“松哥,我已經知道了姐姐在c國的全部事情,包括她去世的原因。”
“是郗勁告訴你的嗎?”柯松的表情并不意外,他現在換了身寬松的運動裝,就那么直直的坐在椅子上面,一雙大手交叉握在一起心不在焉的互相捏來捏去,骨節發出咔吧咔吧的聲音。
比起剛才的開朗的樣子,他的神情沉郁了些:“之前我查這些的時候,他千方百計的從中阻撓,現在又原封不動的告訴了你,這又是什么意思?”
“是我非要知道的,他之前不想讓你查,也是怕我知道了真相傷心。”沈清溪頓了頓,才接著說了下去:“姐姐在那里過得并不好。”
就這么沉默了一會兒,她才拿出手機,把自己在c國拍攝的那些照片和視頻都放給柯松看,同時也講述了一下姐姐的經歷,聲音低低的。
作為姐姐曾經的戀人,柯松這么多年來也沒有把她忘了,一直都是單身的狀態,連個正經的戀愛都沒再談過。
所以沈清溪從來都是沒有打算瞞著他的,只是從c國回來后一直沒有找到機會,此時將一切原原本本的都告訴了他,她的內心也輕松了幾分。
又嘆了口氣說道:“松哥,如今事情已經水落石出,你就忘了姐姐,重新開始去過你的人生吧。”
柯松并沒有說話,他只是緊緊的盯著屏幕上沈清禾墓碑的照片,良久才猛的錘了下桌子,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郗晟這個人渣!”
男人的眼圈發紅,額前的青筋都崩了出來,劇烈的喘息了幾下之后,他禁不住彎下腰,抱著頭痛苦的悶聲吼叫了一聲,里面帶著無盡的悲涼和憤怒。
沈清溪站起身看著他,想要安慰卻又不知道說些什么,人的感情各不相通,更何況柯松經歷了這么多年的煎熬。
昱昱這時也停止了玩兒小汽車的動作,楞楞的回過頭來,有些嚇到了。
沈清溪就急忙走過去抱住了孩子:“不怕,柯叔叔只是心里難受,讓他發泄出來就好了。”
孩子不安的在她懷里掙了掙,忽然看向門口,小聲叫道:“叔叔。”
沈清溪的心猛的跳了一下,急忙回頭。
果然,休息室的門外,此時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目光沉沉的望著里邊,郗勁的面色嚴肅,看起來像是在沉思著什么。
“你……”沈清溪下意識就站起身來,想要提醒什么。
但是已經晚了,柯松抬起頭來,憤怒的踢了下桌子,也顧不上有小孩兒的存在,徑直就撲了出去,伸手拽上郗勁的衣領,兩個高大的男人瞬間便扭打在了一起。
沈清溪就更加著急了起來,如今柯松正處于暴怒的狀態下,又是運動員出身,身手自然是好的,萬一郗勁不是對手,再被打傷怎么辦?
急忙把昱昱安撫好,她就想出去勸架,在一看時,形勢卻已然扭轉,側頭輕松的躲過了柯松的攻擊,郗勁只一個用力,就將柯松壓制在了墻邊,而后騰出一只手來,利落的將門給關住了。
沈清溪緊趕慢趕,過去的時候門已經反鎖,扭了幾下也絲毫沒有用處,外頭傳來砰砰的悶響,兩個男人又重新打了起來,她卻看不清具體的情形。
第45章 上藥
沈清溪活了二十多年,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會遇上這樣一個場景,兩個男人都各自事業有成了,平時看起來也蠻成熟的,怎么會像是毛頭小子一樣,一句話都不說就打起來呢?
而她卻被嚴嚴實實的關在休息室里,只顧著團團打轉,一點辦法都沒有,實在是著急又上火。
外頭不時傳來一聲聲沉悶的響聲,一聽就是拳頭擊打在肉體上的動靜,震得房門都在撲簌簌的響。
沈清溪抿了下嘴唇,回頭又跑到昱昱身邊,抱起小孩兒說道:“昱昱,現在柯叔叔和叔叔鬧別扭了,居然在打架,你說這兩個人幼稚不幼稚?是不是很像小孩子?”
“嗯,幼稚。”小孩兒依偎在她的懷里,眨巴著大眼睛想了一下。
他之前感到害怕,只是因為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本能的覺得恐懼,這會兒沈清溪一給孩子解釋清楚,他也就理解了過來,咧著嘴笑起來:“好幼稚啊,昱昱都不打架的。”
“嗯,所以小姨要去教訓這兩個幼稚鬼,告訴他們,打架是不對的,昱昱就乖乖等著,知道嗎?”
安撫好了小孩兒,沈清溪這才站起身來,重新過去扭了扭門把手還是不行,開不開。
郗勁剛剛是從外頭給反鎖了,所以現在即便是有鑰匙也無濟于事,必須要轉一下外頭的把手才行。
這個休息室又是那種實木做的門,看起來很是厚重。
外頭的打斗聲仍舊在繼續,里頭還摻雜著男人的悶吼,桌子椅子之類的東西倒地的聲音接二連三的響起來,就跟在抄家似的。
沈清溪就真的有點兒生氣了,之前郗勁關門的舉動,她也是知道其中意思的,不是擺明了告訴她:‘男人的事情女人別管’嗎?
但她真的能不管嗎?兩個人都打成那樣了,不一定就會出什么意外,她難道還能笑呵呵的坐在里頭哄孩子?
咬了咬牙,她就回身叮囑昱昱:“小姨要砸門了,你把耳朵捂住,不然會影響聽力。”
小孩兒坐在沙發上,仰著頭崇拜的看著她:“小姨真厲害~”
晃蕩著小腿一點兒都不害怕了,估計把這事兒當成了一場游戲,還有功夫拍馬屁。
沈清溪就有點兒苦笑不得,過去把他的小手抬起來在耳朵上按好,這才順手抄起一把椅子來,重重的砸在那木門上。
她當然知道這樣做是沒有用處的,她那點兒力氣也不可能把門給砸開,單純就是想制造出一點兒動靜來,讓外頭那倆人聽聽:里面還有個大活人呢,你們收斂一點!
就這么接連砸了十多下,好像還真有一點效果,外頭的動靜果然就小了很多。
又過了一會兒,房門口才傳來男人的腳步聲,把手扭動了一下,郗勁開了門站在外頭。
沈清溪手里還提著凳子呢,只抬頭看了這人一眼,下意識手就一松。
她自己還沒察覺,等那凳子咣當一下砸到地上去了,她這才嚇了一跳,身子急忙往后退去,后腰好巧不巧的撞在后頭桌子的邊緣上,整個人都往后仰去。
好在郗勁往前走了一步,一把把她的胳膊拽住了。
后腰火辣辣的疼,她卻完全沒有顧及到,站直身體之后就抬手小心翼翼觸碰男人的臉頰,聲音都有點兒變顫了:“怎么回事兒啊?怎么打架打成這樣?”
多少年沒有看過郗勁這個樣子了,沈清溪第一次見他受傷的樣子,還是年少的時候,那時候少年神情桀驁,即使滿臉傷痕都仍然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和那時相比,男人此時的樣子已經成熟不少,面頰輪廓流暢深刻,唯一不變的,卻還是那種漫不經心的態度,就好像受傷的人不是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