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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嘆了口氣,站起身湊近,揉了揉她的長發:“放心,我說過的話一定會兌現,但因為事情有些復雜,我一時也說不清楚,具體的等咱們到了c國,你自然都會明白。”
“哦……”沈清溪拖長聲音答了一聲,長長的睫毛撲扇了幾下,語氣變得軟了些:“謝謝你,我剛剛……很感動,真的。”
她是一個并不善于表達感情的人,所以說出這話時,稍稍有些羞恥的感覺。
白嫩的臉頰上飄起一絲紅暈,沈清溪就低下頭,沒事兒找事兒的揪起床上的被子,打算疊起來。
身前的男人卻并沒有離開,高大的身子立在臺燈錢,把光線遮了大半,只剩下些影影綽綽的光亮。
就在這些微的光亮中,他的雙手插在褲袋里,身子朝著她一點點的俯了下來,越來越近。
沈清溪察覺到他的舉動時,兩個人的距離已經沒剩下多少了,下意識往后縮了縮,她的手撐著床鋪,仰著頭看他,眼角還有殘存的紅痕。
“你啊。”男人忽然低低的嘆了口氣,抬手將她摟在了懷里。
沈清溪坐著,他站著,兩人的高度本來就懸殊,就是這么個別別捏捏的姿勢,他卻維持了很長時間。
*
傅致知睡到半夜,是被耳邊的手機鈴聲吵醒的。
因為工作上會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所以他一般晚上并不會關機或者開靜音,這會兒那鈴聲就一陣高過一陣,活像是催命似的。
直覺沒有什么好事兒,傅致知甚至沒來得及睜眼,就一下子從床上彈了起來,僵直著身子在床頭亂摸,一直到把那手機抓在手里了,這才松了口氣。
“喂?”也沒看是誰打來的,直接接通放在耳邊。
“開門。”郗勁的聲音傳過來。
“開門,開什么門?我去哪兒給你開門……”傅致知下意識的嘟囔了幾句,這才反應過來。
他的音量一下子就提高:“我去,你不會是在我家門口吧?!這大半夜的,出什么事兒了!”
“別管了,先開門。”郗勁還是那句話,稍微有些不耐煩。
“哦哦哦。”吧唧一下光腳踩在木地板上,傅致知趕緊就出了臥室,屁顛屁顛的往大門口跑。
實在是怕門口那位祖宗等急眼了,再把他家大門給拆了。
果不其然,拉開大門以后,郗勁直直的站在那兒,臉色并不怎么好,但他好像并不是針對傅致知的。
進門的時候換了鞋,男人甚至體貼的問了一句:“打擾到你了吧?我敲了半天門,你應該是睡熟了。”
傅致知倒有些受寵若驚:“不打擾啊,您以前不也老是這么騷擾我嗎?我都習慣了。”
郗勁都打算進客廳了,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只有幾次而已,而且那都是有重要的事兒找你商量。”
傅致知就笑著大氣哈哈:“我這人說話不是喜歡夸張嘛!我知道,你對我私生活不敢興趣,沒事兒肯定不會來!”
這么說著,他的困勁兒就消得差不多了,又光著腳去冰箱拿了礦泉水出來,隨手給郗勁拋過去一瓶:“說吧,這次又有什么要緊事兒?”
傅致知這個房子是頂樓的一套大復式,空間又大又明亮,裝修的也是富麗堂皇,跟煤礦老板家似的。
此時郗勁就坐在客廳中央的那個巨大的真皮沙發上,身子向后陷在沙發背上,面沉似水的蹺腿而坐,倒真有那么幾分氣派。
傅致知一看他那樣子,就知道事情真有點兒復雜,也不再開玩笑,他急忙到對面的沙發后坐下,神情嚴肅起來:“不會是事務所有麻煩了吧?不能啊,我手機一直開著,沒人告訴打電話來。”
“致知。”郗勁身子往前傾了傾,伸手勾過桌上的煙灰缸,放在了自己面前,從盒子里拿了一根煙。
他已經戒煙好長時間了,就是以前再怎么不順心,也從沒有真正吸過,這會兒卻慢慢點了一根叼在嘴里,語氣有些含糊不清:“我可能,需要再去一趟c國。”
很簡單的一句話,傅致知卻立刻變了臉色:“你說什么呢?你瘋了?!”
原先不過是以為工作上出了什么差錯,傅致知雖然心里有些忐忑,但也真沒太當回事,這會兒卻不一樣了,他的心情簡直能有‘震驚’來形容。
“你忘了半年前,你是怎么從那鬼地方回來的了?好容易生活恢復正常,你還瞎折騰什么?!”
說這話的時候,傅致知簡直就要跳起身來,過去猛搖一下好友的腦袋,看看是不是里面進了水。
郗勁看了他一眼,神情沒怎么變,只是搖搖頭說道:“這次不一樣,我要帶著清溪一塊兒去。”
“什……什么?!”傅致知徹底傻了眼,張了半天嘴才說出話來:“你還要帶著人家沈小姐去?你你你……”
“我已經有了經驗,而且會找最好的安保保護我們,肯定會安全的多。”郗勁擺了下手,制止了傅致知的話。
他又繼續說道:“半年前,我確實去過一次,但是并沒有最終找到我哥的墓地,我就回來了,算是無功而返。”
“但你領著沈小姐去,又是什么意思?”傅致知總算是鎮定了點兒。
“她和我一樣,也想找她姐姐的墓地,這事兒是我們兩個的心結,必須解開。”郗勁淡淡道。
傅致知仍是不贊用,搖搖頭道:“瘋了吧?你們兩個!找不找到又能怎么樣?死了的人已經死了,活著的人要繼續生活!”
郗勁慢慢吐了口煙,他的臉色終究有些沉郁,語氣卻很堅定:“也不光是心結的問題,這也會是我們感情路上的一道坎兒,過不去的話,這段感情就會一直這么卡著。”
“你……”傅致知半晌無語,良久才佩服的點點頭:“厲害,哥們兒,為了段兒感情,您可真能豁出去。”
知道再怎么勸也沒有用處,他就嘆了口氣,索性爽朗的說道:“說吧,要我怎么幫忙?能辦的我一定會辦到。”
郗勁點點頭,過去拍了下他的肩膀:“謝謝,和上次一樣,辦簽證,還要找一個靠譜的向導,最重要的事,我要增加兩倍的安保。”
“嚯!”傅致知伸出大拇指贊了一下:“您這是趕上總統出巡了?但你也得知道,越是陣仗大,就越會吸引到當地一些勢力的注意,怕到時候會有大麻煩。”
“我知道。”郗勁掐了煙,語氣淡然:“但我不能拿她的生命開玩笑,哪怕我回不來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