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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不挨著我嗎?”沈清溪頓覺受騙,嘴里一邊叫著,一邊就想下來。
少年長腿在地上一蹬,已經踩上了車子,很快駛了出去,哪兒還聽她的話?
兩邊的風景漸漸加速,‘嗖’的一下從眼前略過,他在加速,并且越騎越快,高大的身子就在她的上方,呼吸掃在她的耳側,和早晨的風一起,又隨即飄散。
沈清溪嚇到不行,她平時自己也騎車,卻從來沒有騎的這樣快過,這簡直就跟汽車的速度差不多了,他究竟要干嘛?
身子僵僵的,絲毫都不敢動一下,她就只能緊緊的抓住車子前的把手,手都被風吹紅了,卻一直沒有松開。
直到他又騎了一會兒,轉了個彎進了另一條小路,速度才漸漸慢了下來,沈清溪用一只手背摸了下眼睛,不知不覺就滿臉都是淚,也不知是委屈的,還是怎么了。
少年察覺到她哭了,就立刻把車子停下,俯下身摸了下她亂糟糟的短發:“怎么了啊?沙子進眼睛了?”
女孩兒的聲音啞啞的,里面滿是控訴:“我都說了今天不想出來,是你一直強迫我的,騙我坐上你的車子,然后又騎這么快,你就是故意欺負人!”
“好了,我知道了,是我的不對,你先下來好不好?小心摔著。”
郗勁一邊說著,硬是哄著人從橫梁上下來,他才將手一松,直接把山地車扔在地上,一伸手就把女孩兒摟進了懷里,低低嘆了口氣:“你怎么那么嬌呢?”
身子被人完完全全的抱著,眼淚全都抹到了他的衣服上,沈清溪楞楞的伏在少年的胸前,任由他大手將她的短發揉的更亂。
心中那種異樣的感覺,變得更加強烈起來。
那天他們兩個其實玩兒的很好,哄好她之后,郗勁帶著她吃了早飯,太陽就完全出來了,天氣變得暖洋洋的,很舒適的樣子。
他就又繼續用車子帶著她,去了市中心那片很大的商業區,兩個人去影城看了場電影,出來之后在電玩城玩兒了半天,兩個人都很盡興。
郗勁是很會抓娃娃的,去柜臺買完幣之后,他就直接讓她選擇了一個喜歡的娃娃,只投了兩個幣就抓了出來,塞在她懷里抱著,繼續向其他娃娃下手。
最后她懷里都抱不下了,很多人都跑到后頭圍觀,他這才拉著她出來,讓她挑選了最喜歡的兩個,其余的都送給了別的小朋友。
賽車游戲的操作有些復雜,沈清溪并沒有玩兒過,他就在后頭指導著,又帶著她玩兒了射擊游戲,太鼓達人,還有籃球機什么的,總之是把整個電玩城玩兒了個遍。
這一切對于沈清溪來說,都是很新奇的,父母親平時都是很忙的,姐姐沈清禾有柯松陪著,以前也不怎么帶她出來。
所以一般放假的時候,沈清溪就總是一個人在家里看書,是個十足的宅女。
而郗勁,就是那個帶領她探索新奇世界的人。
從那之后,少年就總是約著她在休息時間出來,父母工作忙,又相信她是一個很乖的孩子,所以很多時候,沈清溪都能輕易的溜出來,然后再編一個去圖書館學習的借口騙過母親。
她變成一個壞孩子了,她有時候也會這么想,但是下次郗勁再叫她出來的時候,她還是去了。
少年郗勁對她表白的時候,是在一個周五的晚上。
那天她下學比早,回家的路上就沒有遇到郗勁,回到家的時候父母都在,一家人難道聚在一起吃了個晚飯。
電視里吵吵嚷嚷的放著喜劇電影,幾個人卻都很沉默,自從沈清禾離開家以后,氣氛就一直是這樣的。
也不是不想說話,只不過兩個大人都有心事,白天已經應付了很多人,晚上的時候就不想再多說什么,只想清清靜靜的吃個飯。
沈清溪是理解父母的,所以她也是沉默的,一邊往嘴里扒著飯,抽空看上兩眼電視。
兜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就拿出來看。
是那種很老式的諾基亞手機,沈清禾以前用過,沈母后來翻出來給了小女兒,也是為了平時有事兒好聯系。
“下樓,我在你家樓下。”
是郗勁發過來的,語句很簡單,是他一貫的口氣。
沈清溪猶豫了一下,還是抬頭對母親說道:“媽,我同學給我送卷子過來,我倆的卷子拿錯了。”
“去吧,怎么馬馬虎虎的?”沈母皺了下眉,也就沒有懷疑什么。
沈清溪就趕緊回房間,隨便拿了張今天剛發的歷史卷子,披上外套準備出門。
臨走時,母親又囑咐了一句:“快點兒回來啊,阿松今天跟隊里請了假,說是一會兒過來。”
她說的‘阿松’就是柯松,那會兒他還沒有退役,是一名游泳運動員,只不過沒什么名氣,在全國的比賽里只能拿到第四。
“好。”沈清溪答應一聲,快步跑下樓去。
外頭的天色已經有些暗了,她繞著小區走了一圈,才在一顆皂角樹下看到郗勁,少年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裝,白色的球鞋在夜色中很是亮眼。
小跑幾步過去,沈清溪稍微仰著頭看他,稍微有些氣喘:“你怎么來了?有事兒嗎?”
隨手就在她的短發上揉了一下,他的聲音懶洋洋的:“沒事兒就不能來嗎?”
“那我回去了。”沈清溪頓了一下,轉身就想走。
這附近有很多熟悉的鄰居,如果被看到她和一個男孩子在一起的話,一定會被告到母親那里,所以她就挺緊張的,只想著趕快回去。
“回來。”衣袖被人拽了一下,少年硬是將她拉了回來,換了個方向,讓她背靠著皂角樹站著,高大的身子牢牢堵住了她的身影。
“這樣就行了吧?膽子真小。”淡淡的吐槽了她一句,少年才盯著她問道:“今天怎么沒遇見你?是不是繞路走了?”
“沒有。”沈清溪無辜的搖頭:“我今天下學很早的,老師們下午要開會,就早早讓我們回來了。”
“那你怎么不早跟我說?”修長的手指戳了下她的臉頰,少年有點兒不滿的說道。
沈清溪捂了下臉,沒有說話,過一會兒就悄悄的嘟囔:“不就一天見不嗎?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怎么那么沒良心啊?”到底是被他耳尖的聽到了。
少年低下頭來,臉頰湊到她的近前,就那么直直的盯著她看,嘴里逼問道:“你是不是沒良心,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