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慕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們專門來看飛鳳湖的梨花呀,再過段時間梨花就該落了,看不見了喲。」
女兒說著,就扯著我的手臂往風情街里去。
我被女兒拉著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但嘴里拒絕道:「爸爸下午還要上班呢,可沒空陪你玩。」
「爸爸既然來了,還想走?」
女兒抓著我的手掌吃吃直笑,腳下不停,邊走邊說道:「要是讓爸爸跑了,人家買東西誰來付賬喲?」
我聽了不由一怔,依稀覺得這次又被女兒算計了,問道:「要是爸爸今天不來,你又打算怎么付賬?」
女兒瞇著眼睛笑得像條小狐貍:「直覺告訴人家,爸爸一定會來的喲。」
我不由嗤之以鼻道:「你的直覺那么準啊?吹得跟能掐會算的神仙一樣。」
女兒瞟了眼后面有一段距離的子軒和張君瑤,嘻嘻笑著把我的手臂抱在懷里,壓低聲音嬌嬌的說道:「爸爸昨晚才跟人家說的要嘗嘗當昏君的味道,現在為了人家,就不肯翹半天班嗎?」
想到昨夜的旖旎和今晨的繾綣,我心中不由一蕩,伸指在女兒嬌嫩如花瓣的臉上掐了一把,寵溺又無奈的低聲道:「小妖精,爸爸的心思真是被你吃得死死的。」
女兒聽了,瞇著眼睛直笑。
今天的天氣很好,經過一夜大雨,彷佛往日里的工業污染也被一并沖洗干凈了,天高云淡、碧空如洗,太陽明晃晃的普照人間,卻并不炎熱,晚春的陽光溫暖和煦,清涼的微風中有淡淡花香的氣息。
風情街上的人并不多,三三兩兩都是成雙成對的年輕人,有些一看就是學生模樣的,想必也是跟子琪他們一樣逃課出來約會的情侶。
而現在,我們這里也成了兩對情侶的四人約會,子軒和瑤瑤,我和子琪……當然張君瑤自是猜不到我和女兒之間驚世駭俗的關系,但頗讓人驚訝的是,也不知子琪是怎么忽悠瑤瑤的,單純的小女生才兩天的時間似乎就接受了與子軒配對的關系。
雖然兩人在后面拘謹的分隔著一段距離,聊天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但無論是子軒和瑤瑤都默契的延續著他們之間的小曖昧,不緊不慢的同步行進著。
路過奶茶店的時侯,我和子軒一人要了一杯冰奶茶,給張君瑤點了熱奶茶,子琪卻是特立獨行的要吃冰淇淋。
雪白的奶油上淋了一層嫣紅的草莓汁,女兒捧著冰淇淋用小巧的舌尖舔,瞇著眼睛笑。
我問她能不能讓爸爸嘗嘗,女兒便將冰淇淋遞過來一點,我張著血盆大口一口就吞掉了半個,惹得女兒氣惱的跺腳大叫,卻怕手里的冰淇淋掉了而不敢過來追。
從小到大百玩不厭的小把戲,女兒到現在了也沒學乖。
看著女兒氣急敗壞的樣子,我哈哈大笑。
這次換子軒和瑤瑤走在了前面,兩個人靠得近了些,親密的聊著天,我湊近聽了一耳朵,兒子居然是在給張君瑤講解數學題。
我不禁聽得直搖頭,兩個男女生約會聊作業,這得多沉悶無聊了才干得出這種事啊。
不過轉念一想,兩個高中生除了聊作業還能聊什么?理財投資?買房買車?似乎大人的話題更加無聊透頂。
我退后幾步牽著女兒的手,與那對討論得有些忘我的花季男女拉開了一段距離。
從背后觀察著兒子,他解釋得很認真,顯然是個合格的老師,張君瑤卻聽得云里霧里的一臉懵懂,處于「我雖然聽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的狀態。
有句話說得好,人被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來,除了數學,數學做不出來就是做不出來。
但子軒很有耐心,溫柔的淺笑著,解釋不通也沒有任何一絲急燥。
大約這就是「我的溫柔和耐心都可以給你」
吧。
只是,我又想起子軒早晨對我的親吻和那句永遠愛你,腦子有點迷煳了,如果兒子是同性戀,并且愛上了我,那他現在跟張君瑤又是怎么回事?顯然中午慘烈的夢境依然影響著我,如果某天子軒直接了當的向我表白,我真不知該如何才是正確的回應。
清風拂面而來,水道石欄邊的垂柳枝條隨風輕搖,我與女兒手拉手走在青石板的街道上,心中躊躇著,我湊近她說道:「早上子軒親我來著。」
女兒閑悠的晃著兩人相牽的手掌,漫不經心的答道:「我知道呀,子軒跟我說了。」
「他跟你說過?」
我不禁一怔,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問道:「那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女兒奇怪的看我一眼,道:「還能有什么意思?子軒愛上了爸爸,想讓你操他唄。」
即便我心里
早有預估,但聽女兒說出來,還是大受震憾,身體激靈靈打了個冷戰。
看女兒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想必子軒早就和她討論過這個問題了吧。
倒也不奇怪,畢竟「子萱」
可是她的「閨蜜」,她昨晚還大力推銷過她的閨蜜來著。
我若有所思的問道:「子軒不會是因為我不太關心他,缺乏父愛,錯把父愛混淆成愛情吧?」
女兒聽了,吃吃的笑道:「爸爸喲,人家又不是單純的小女孩,什么是父愛,什么是情欲,人家還是分得清的。子軒他啊——」
她頓了一下,用舌頭舔著手中的冰淇淋,讓雪白的奶油沾在粉嫩的舌尖上,瞇著眼睛魅惑的看我,讓我看著她把那些奶油吞進口中,還用舌頭舔了一下艷紅的嘴唇,才皺著鼻子嫵媚笑著道:「子軒他啊,跟人家一樣,想讓爸爸的大雞巴操喲。」
女兒妖嬈的小動作讓我直吞口水,但她話中的意思又讓我腦子一團漿煳,我不由瞧著前面的那對少男少女,問道:「那他跟瑤瑤又怎么回事?我看他應該是喜歡瑤瑤的吧?」
女兒聞言就是吃吃笑得歡暢,媚聲問道:「誰規定子軒只能喜歡一個人?誰又規定了他只能喜歡男人或是女人呢?」
「雙性戀!」
我腦海中靈光乍現般蹦出了這個名詞。
同性戀已經夠驚世駭俗了,我何其有幸能親見一個更加稀有的雙性戀,并且還是我的兒子。
只是,當我自已成為雙性中的一性時,我可一點也不感到榮幸,那意味著在兒子眼里,我與瑤瑤是平等的,都是他情感天平上的一員?這很不好,大大的不妙。
我別扭的扭扭身子,遲疑的問道:「子軒的感情是可以這樣分的嗎?他不應該是專一的愛一個人嗎?」
女兒瞇著眼睛,鼻腔發出哼哼的聲音道:「那人家可不可以跟爸爸討論一下,你是專一的愛著媽媽呢?還是專一的愛著人家喲?」
我摸了摸鼻子,尷尬的說道:「這不一樣。」
女兒翻個白眼,嘴里切了一聲道:「所有不一樣,結果都一樣,誰又比誰特殊呢?與其在意自已是不是唯一,不如想想自已在對方心里是否真的重要。」
無論是妻子還是女兒,她們兩個都是我無法割舍的一部份,這種情感已經超越了愛和情欲,是特殊的存在。
但女兒理智又冰冷的剖開之后,我愕然發現,或許我怎么想的并不重要,她們的感受才重要。
我有些慚愧的低聲問道:「子琪,爸爸在你心里是不是挺渣的?」
「爸爸怎么會這么問呢?」
女兒訝異的反問,她湊到我耳邊媚聲媚氣的說道:「正因為爸爸那么愛媽媽,人家才想勾引爸爸的喲,那么好的男人,怎么能讓媽媽一個人獨享呢!」
女兒的話雖這樣說,但我心里的感覺并沒有變好,更不希望兒子學我。
我咕噥著說道:「我可不想成為子軒感情里糾纏不清的一部分,瑤瑤挺好的,子軒應該對她專一一點。」
女兒聽了吃吃的笑道:「爸爸你想得太長遠了,他們現在要是牽個手,只怕連孫子的名字您都想好了吧?現在他們兩個頂多算是好朋友,以后最多也就是談一場純純的戀愛,或許再多一點男歡女愛,然后就不會有然后了。」
我聽了不禁愕然,有些不明所以的問道:「怎么說?」
「他們不過是兩個屁也不懂的高中生,未來在哪里他們自已既不能設計,也無法掌握,哪有什么未來啊。活在當下,享受成長的美好,就足夠了。」
顯然我習慣于用成年人的視角去看待感情了,忘了少年的愛情雖然像煙花般絢爛,但也像焰火般易逝,世事無常,白云蒼狗,少年長成之后有幾人是與初戀相伴?女兒的語氣雖然有些不屑和輕佻,但話里對人生的透徹,完全不像個高中女生,或許子琪遠比我想像中的更為成熟。
「你倒是對人生挺有感悟的。」
女兒皺了皺鼻子,笑道:「如果對人生沒點感悟,不是枉費人家讀了那么多年書嗎?」
我有些不服氣又有些期待的問道:「那么請問大師,你又有沒有設想過我們的未來?」
女兒向我眨眨眼睛,調皮的反問道:「那爸爸你猜,人家有沒有設想過呢?」
一瞬間,女兒的古靈精怪和玩世不恭的態度,反而讓我有種她智珠在握的感覺。
談人生和未來終究是過于沉重,我終止了這個話題,輕松的問道:「臭丫頭,你是怎么忽悠瑤瑤的?才兩天時間就騙得人家喜歡上連話都講不利索的子軒?」
女兒吃吃笑道:「爸爸,你這話讓人聽見,別人會罵你凡爾賽的。顏值就是正義,他長得這么漂亮,害羞在別人眼里都是可愛的喲。」
我咂吧一下嘴巴,道:「我承認子軒是挺漂亮的,但瑤瑤也不是那么膚淺的人吧?」
女兒手指點著嘴唇,思索了一下,說道:「瑤瑤膚不膚淺我不知道,但她一定挺笨的,成績一直在及格線徘徊,現在班里的兩個學霸和她做朋友,她心里應該開心得快跳起來了吧。」
與優秀的人靠得太近,你就感覺不到他們的優秀了,比如兒子與女兒,我時常都會忘了他們學習成績在班上是名列前茅的,是其他人口中的「別人家的孩
子」。
倒是張君瑤的成績讓我極其意外,畢竟眼鏡娘在我印象里,即使學習不算頂尖,也絕不至于淪落到掙扎在及格線的地步。
我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張君瑤,頗為訝然向女兒問道:「瑤瑤的成績有那么慘嗎?我每次見到她都捧著書本,應該挺勤奮的吧?」
「爸爸又在想當然了,不是所有勤奮努力就一定會有收獲的喲。」
女兒嘻嘻笑道:「不過人家覺得,瑤瑤笨笨的,也挺可愛的呢。」
想到張君瑤對著作業本,苦惱的咬著筆桿子發呆的情形,我也覺得挺可愛的,只不過對她本人來說可就未必了。
這時女兒卻突地站住了身體,舔著手里的冰淇淋,歪著腦袋上下審視著我,讓我有些莫名其妙的問道:「怎么了?」
女兒皺了皺鼻子道:「爸爸穿這身衣服丑死了,一看就是頭社畜。」
我摸了摸鼻子,不由腹誹自已本來就是一頭社畜。
光顧著聊天,女兒手上的冰淇淋有些化了,我拿掏出紙巾給她擦手,問道:「我不是天天這樣穿嗎?哪里丑了?」
白襯衫西褲黑皮鞋,標準的工作正裝,我不覺得有什么問題。
顯然女兒卻是有很大意見,撇著嘴角嫌棄的說道:「你現在可以人家的男朋友誒,怎么能穿衣服這么沒品呢!」
然后便不由分說,拉著我一頭扎進了遮陽棚搭成的路邊攤,也不管前面的子軒和瑤瑤,任他們越走越遠。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