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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到了三樓緩緩打開,本來想進來的幾人見到電梯里的擔架頓時止住了腳步,沒有進去,醫生說的這話正好被他們聽了個正著。
站在門口的正是來參加地方道協大會的人,三男一女,其中一個就有剛才和楊綿綿同乘一部電梯上來的白林。
葛小微的目光從合上的電梯門上收回來,“那個人身上好濃的陰氣殘留,他該不會就是在四樓出的事兒吧。”
“葛師妹說的事,要不我們跟上去看看吧。”說話的男人叫梁星,長得人高馬大,乍一看一點都不像個道士,反倒像個運動員。
“還是算了吧,師傅們還在會廳里面呢,我們已經出來有一會兒了,要是被師傅們發現我們跑出來一會兒該說我們了。”這四人之中馮一飛性子最慫,聞言立馬勸解道。
“貓一樣的膽子。”梁星無語道:“咱們好不容易來一次道協大會,難道就只能乖乖的當個乖寶寶看師傅們**嗎?那也太無聊了,剛才白林不是說四樓有煞氣嗎,不如我們上去看看,要是能借此機會順利解決掉那邪物,那可就太有面子了。”
此功葛小微聞言眼睛一亮,湊到白林身邊,嬌聲道:“白師兄你怎么看?要不帶我們上去看看吧。”
第121章
白林師從正一派, 師傅是玄門中頗有名望的胡曾全道長, 而且白林家底豐厚,老爸是珠寶公司老總,不管是玄門里論資排輩還是俗世中白林都是屬于那種帶著光環的人。
其余三人不由的把他當成了中心。
恰巧白林對樓上經久不散的煞氣也頗為好奇, 他抬頭瞄了瞄頭頂的天花板, 笑著點頭道:“好啊,抄家伙, 咱們上去看看是何方鬼神。”
見白林都這么說了,馮一飛縮了縮脖子也不再說什么,跟著一起去了。
四樓上,慈善拍賣繼續進行著, 現在已經拍到了第六件藏品,一個明末的玉筆筒。
“快看, 這玉里似乎還藏著一絲血沁色。如絲如霧, 太美了, 這真是自然的奇觀。”其中一個鑒賞師拿著放大鏡沒看兩秒就忍不住發出了一絲驚嘆。
“真的, 我也要看看。”另外幾個鑒賞師聞言竟然顧不得形象紛紛湊了過去。
玉中的這種天然異色最是難得, 若是真的,這個品相普通的玉筆筒價格恐怕會翻好幾倍。
楊綿綿單手托腮看著這一群平均年齡都有五十多歲的人, 像小孩子玩過家家一樣湊在一起叨咕,莫名的覺得有些好笑。
什么大自然的沁色, 她不用看也知道那絲血色是真的血造成的。
這筆筒上透著一層血色紅光, 恐怕當初是見了血的, 而且這東西應該是從地里起出來的, 陰氣很重。楊綿綿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眼帶著這個筆筒來的中年男人,印堂發暗,晦氣不散。顯然是被這筆筒上的血色煞氣給影響了。
不過這人生的濃眉大眼,國字臉,一臉正氣,不像是那種刨墳發財的人。
趁著其他幾個鑒賞師圍著玉筆筒的空檔,楊綿綿對中年男人招了招手,道:“這個玉筆筒你是從哪兒弄來的?祖傳的嗎?”
中年男人愣了愣,不知楊綿綿為何有此一問,不過他還是老實回答道:“這是三年前我一個朋友抵給我的,他欠了我不少材料款還不上,我見他實在沒辦法,而且也找人鑒定過是真的,就收下了。怎么?這玉筆筒難道有什么問題嗎?”
楊綿綿又道:“你現在那個朋友怎么樣了?”
男人道:“挺好的,早就渡過難關,現在倉庫都擴了兩個了。”
楊綿綿:“那你呢?情況不太好吧?要破產了?”
男人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我的公司面臨了一些危機。”說完,他忽然反應了過來,愣怔的看著楊綿綿。
中年男人也是經商多年,有些話一點就通,兩句話連起來一想,心里頓時咯噔了一下,連忙追問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楊綿綿卻沒再多說什么。有些話,點到即止就行了。
這時鑒賞師們終于過完了眼癮,老實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露出了絲絨上的那個玉筆筒。
“給我也看看吧。”楊綿綿出聲道。
鑒定師們,包括司儀都愣了一下,這是楊綿綿第二次主動要求,上一個還是那個高仿唐三彩釉陶壺楊。
玉筆筒被推到了楊綿綿面前,這一次,楊綿綿并不像上次那樣只看,而是帶上了手套將玉筆筒拿到了跟前。
空氣里忽然多出一股臭味,前排的人不由屏住了呼吸。
艾瑪,這是誰放的屁,太臭了。
等那股味兒散了一些,鑒定師們便看到楊綿綿拎著玉筆筒走馬觀花的轉了一圈。
既沒有拿放大鏡,也沒有停下來細細觀察筆筒紋路,那樣子就好像是在看菜市場里的大白菜,看的 一旁的鑒定師們直搖頭。
“你可慢點、慢點,這么得天獨厚的沁色玉器,你可別摔壞了。”楊綿綿身邊的老先生擔憂道。
楊綿綿拿著玉筆筒的手頓了一下,疑惑道:“什么沁色,在哪兒呢?”
“你這樣看當然看不到。”老先生瞪了她一眼,小心翼翼的接過行玉筆筒,將其輕輕放在了絲絨布上,又拿出放大鏡,對著剛才看到血色沁色的那個地方道:“看這里,就是在這個魚尾紋的地方,有一縷血一樣的沁色。看到沒有?”
楊綿綿眨眨眼:“沒有啊。”
“怎么可能沒有!年紀輕輕眼神兒這么不好。”老先生邊說邊,便伸出手指了指道:“明明就在這兒,你看……誒?怎么沒有?”
老先生拿著放大鏡的手抖了一下,連忙又把放大鏡往周圍挪了挪,越挪手卻越發抖了。
“怎么可能?剛才還在這兒的啊,怎么就沒有了,那沁色呢?!”因為驚訝,老先生的聲音忍不住拔高,頓時引得其他的鑒定師們看了過來。
楊綿綿微微垂下了眸子,大廳的燈光打在她纖長濃密的睫毛上,在下眼瞼上落下了一團陰影。
“怎么可能沒有呢……怎么可能呢?”看過之后,不少人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剛才是誰最先發現的?老程你……”
“不,不是我!”老程就是坐在楊綿綿身旁的老先生,聞言連忙否認,指著楊綿綿道:“我是從她手中接過來的,拿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沒有沁色了。”
眾人齊齊看向楊綿綿。
楊綿綿默默的脫掉了手上的白色手套:“我就是拿起來看了一下,沒摔沒碰的,這事兒可不能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