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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早已經(jīng)過了受寵若驚的年紀(jì)。
余延放下筷子,細(xì)細(xì)想了下,回答道:“接下來可能會結(jié)婚生子吧。”
這下輪到余弘文驚訝了,連筷子掉在了地上也沒察覺到。
雖然不喜,但是對方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對他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他以為對方的規(guī)劃重心會是在工作上。
在他看來,余延在錦城這么個二線城市的刑警大隊里做一名普通的法醫(yī),是浪費了。
余延大學(xué)時期的導(dǎo)師是他的朋友,跟他提過很多次,想推薦他去京市的法醫(yī)鑒定中心任職。
更何況,就這么冷情冷性的一個人,怎么會有女孩子喜歡?
他甚至從沒想過余延會喜歡上一個女孩兒,然后結(jié)婚生子,組成家庭。
“有喜歡的人了?”余弘文不確定的問道。
余延淡淡點頭,腦海中浮現(xiàn)出楊綿綿那張蕩著酒窩的臉頰,他忍不住輕揚了下嘴角。
余弘文看到兒子這個表情如遭雷擊。
太像了!
他這是第一次見到余延這么柔和的表情,那神態(tài)居然和死去的妻子一模一樣。
心里忽然涌出一股酸澀,余弘文彎腰撿起地上的筷子又去廚房拿了一副新的,出來時,神情早已恢復(fù)如初,他重新坐到自己的椅子上。
“是個什么樣的女孩兒?有時間就開回來給你媽媽看看。”
不是說的帶回來給我看看,而是給已經(jīng)過世的媽媽看看,這個要求若是放在普通家庭,恐怕會覺得有些詭異。
可是余家父子似乎都沒覺得有什么不對。
對于余弘文來說,就算妻子已經(jīng)過世多年,也依舊是他心里摯愛的人,妻子拼命生下的孩子有喜歡的姑娘了,當(dāng)然要帶回來給妻子看看。
而對于余延來講,帶楊綿綿來見見母親,是真的見一見。
想到這兒,余延的眉眼越發(fā)輕柔:“她很好,很可愛,媽會喜歡她的。”
說到妻子,余弘文身上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氣息頓時減輕了不少。說到可愛的姑娘,余弘文一下想起了這兩天見到的那個搞封建迷信的姑娘。
剛才他回來時,隔壁已經(jīng)沒動靜了,也不知道那邊是什么情況,想到這兒,余弘文眉頭微擰道:“你媽書香門第出身,你要帶回來的姑娘也不要差太多,品行最重要,不能只看長相,道德敗壞的女孩子你媽不會喜歡。”
這幾乎是這么多年來余弘文對余延說的最長的一句話了。
綿綿可是得到過群眾贈送錦旗的好市民。又是錦城法學(xué)院全a畢業(yè)的高材生,論德,輪才都是非常出色的。
余延再次點頭應(yīng)了一聲。
因為這一番還算融洽的談話,這次午飯吃的比平時久了十多分鐘,余延吃完飯幫忙收拾了碗筷就離開了,下次來,恐怕又是除夕了。
余延走后,余弘文慢慢踱到了妻子的遺像前,妻子還是那么年輕漂亮,她的容顏永遠(yuǎn)的定格在了二十六歲那一年,永遠(yuǎn)也不能陪他相守白頭了。
余弘文伸手撫上相框,眼睛有些澀澀的。
“阮阮,阿延也有喜歡的姑娘了,要是你還在,一定很開心吧?”
一室寂靜,沒有人回答他的話。
下午是兩點鐘的課,余弘文休息了一會兒,便拿起裝著課本的公文包出了門,電梯門正在緩緩關(guān)上,可能是因為看到了他里面的人按下了開門按鈕,電梯門關(guān)到了一半又緩緩打開。
余弘文連忙疾走了幾步,在電梯門再次合上前跨進了電梯。
“謝謝。”余弘文一邊道著謝,一邊抬頭。然后他愣住了。
是1603原來的住戶,他們手里還牽著他們那個患了自閉癥的孩子。
余弘文下意識的朝孩子看去,卻發(fā)現(xiàn)對方也正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靈性。
顧恒笑了笑道:“舉手之勞,不用謝。”他們以前也住在這里,自然認(rèn)得余弘文這個大學(xué)教授。
余弘文的注意力始終沒法從圓圓身上挪開,不敢置信道:“這孩子……”
“托楊大師的福,孩子的病已經(jīng)好了。”寧珍珍臉上的笑從剛才就一直沒有消下去過,聞言立馬道。
病了許久的孩子好了,她有種喜大普奔的沖動,恨不得昭告所有人她兒子病好了,余弘文的疑問正中她下懷。
說完,寧珍珍仿佛怕余弘文不相信似的,牽著圓圓的手哄道:“快叫爺爺。”
圓圓噘著嘴:“我才不要,我早上聽到他打電話給警察叔叔,說姐姐搞封建迷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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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綿綿從外面回到小區(qū),聽見武小四房里有說話聲,聲音還有些熟悉,她頓了頓,敲響了403的房門。
“老大你可終于回來了。”開門的是武小四,他一臉菜色:“你快把這根墻頭草領(lǐng)回去吧,他這都給我講了大半天的道德經(jīng)了。”
墻頭草是木楠山一行后武小四給蔡宏安取得綽號。
“楊道友。”蔡宏安聽到敲門聲也走了過來,正好聽到這話,他眉頭一擰,一臉嚴(yán)肅道:“我是好心提醒,你的八字太輕,陽氣弱,這種體質(zhì)最易招鬼,若是每天沐浴焚香念經(jīng)一個時辰,對你大有好處。”
“呸,你他/媽才陽氣弱,找打吧你。”武小四一把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青龍白虎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