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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昏暗中一對油綠的眸子忽然閃了一下,一人影慢慢從黑幕中走了過來。
“虎子!”
眾人尋聲望去,發(fā)現(xiàn)從黑幕中走來的人正是虎子,只是他走路時身體前傾,腳尖著地,動作異常輕盈,不似個正常人。
“大仙!”村民們依舊等在村口,見他過來,紛紛跪倒在地。
可楊綿綿卻微皺著眉頭,她看的出這山貍精的魂體又淡了一些。
“現(xiàn)在走嗎?”桑丹看著虎子那模樣,欲言又止了好一會兒才有些著急的詢問道。天再黑一點,就看不清楚山路了。
“我信不過你們。”山貍沉默著打量了他們一眼,開口道:“你們留兩個人在這兒,剩下的跟我去。”
桑丹身后的幾人面面相覷,他們都是收了方老板的錢的,怎么能在這兒干等著呢。
誰都不愿意留下。
“我們既然答應(yīng)了你就決不食言,你放心,只要辦好了事我們就回來帶他們出去。如果你不相信我們又何必找上我們。”秦明亮道。
“嘿,人心難斷。”山貍怪笑一聲,“”
“這……要不楊小姐那邊選兩個人留下吧。”秦明亮想了想道。
楊綿綿扯扯嘴角,笑道:“我也信不過你們。”
秦明亮被噎了一句,臉色有些不郁:“那這樣,我們一邊出一個人。”
“不。”楊綿綿表情未變,語氣卻沒有半點商量的余地:“去山林別墅是你們的任務(wù),于我不是。或者你們也可以選擇全部不去,我想這只大貓他也愿意的。”
山貍被楊綿綿形容了成了大貓,嘴角抽了抽,不過也沒反駁。
秦明亮踢了個鐵板,訕訕的閉上了嘴巴。氣氛忽然有些尷尬。
反倒是向意看了看形式,走到楊綿綿身邊,悄悄道:“要不我留下吧,這山里一點意思也沒有,我體力戰(zhàn)斗力都不行,我在這兒等你們。”
與其和一只山貍怪待在一起去冒險,他寧愿選擇和這些土著待在一起,好歹大家都是人。
而且剛才那青菜湯還挺好喝的,就當(dāng)時下鄉(xiāng)體驗生活了。
楊綿綿似笑非笑道:“好啊,你要是想死就留下來好了,我要是好心會回下來給你收尸的。
“……”
向意頓時渾身汗毛直數(shù),連忙搖頭。
桑丹沉著臉,在他身后的幾個人身上看了一下,過了片刻后下了決定:“秦明亮、大川你們兩個留下,其他人跟我走。”
“桑丹!”秦明亮震驚的看著桑丹:“我當(dāng)初跟著你的時候就說過要和你一起出生入死的。”
“你不一樣。”桑丹拍了拍秦明亮的肩膀,“你還有媳婦兒,還有責(zé)任。”說完,他垂下了眸子,在從秦明亮身邊走過的時候嘴角微動,又說了一句什么。
秦明亮忽然瞪大了眼睛。
“嘿嘿,決定好了就上路吧。”山貍怪笑了一聲,踮著腳往村子后走去,原來這里還有一天山路。只是跨出村子后,就像瞬間來到了另一個世界,白霧茫茫。
入了秋之后夜晚來的非常快,剛才還是朦朧的天際已經(jīng)完全暗了下來。加上這邊霧氣重,月色透不過來,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
“跟好我,要是走丟了,明早來就是一具骨頭了。”被山貍俯身的虎子輕松的躍上了一旁的樹樁,蹲在上面看著漸漸走近的兩隊人。
黑夜里,他那雙油綠的眼睛異常醒目,看得人心里發(fā)毛。
因為剛才那一出,來時一路上的融洽頓時乎消失了,一隊人此時分別形成了以楊綿綿和桑丹為中心的兩支隊伍。
由于桑丹隊伍里的秦明亮和大川留了下來,他那一隊加上他一共也就4個人,楊綿綿這邊加上余延,武小四,向意也是四個人,不過還有一只小山魅,算是半個人。
蔡宏安跟在隊伍后面,左右猶豫了一下,站在了桑丹他們隊伍中。
畢竟這是這是他師傅交代的事,跟著桑丹他們,總要靠譜一些。
站在桑丹隊伍的尾巴上,蔡宏安有些局促的對楊綿綿笑了笑:“楊道友,若途中有需要我的地方,盡管知會一聲便可。”
“你是屬墻頭草的嗎?”武小四的目光在他身后的桃木劍上晃了一眼,笑得不屑:“這年頭哪個大師出門還帶桃木劍,不是騙子就是菜鳥,找你能有什么用。”
向意點頭附和道:“這話有道理。”
他老爸最近幾年信這個,他也跟著見了不少大師,確實是沒見到誰還帶桃木劍的,又不是拍古裝劇。
蔡宏安耳根子紅了紅,這桃木劍確實是初入道門的法器,不值當(dāng)什么,只是他身上沒有其他法器,才不得不時刻把這劍背在身上,若遇上陰魂厲鬼這才有一檔之力。
桑丹帶著人走在前面,楊綿綿他們跟在后面,路過剛才山貍蹲的地方才發(fā)現(xiàn)這里根本不是什么樹樁,而是一塊木碑,墓碑后面還有一個小小的土包。
“呸,真晦氣!居然是片墳地。”很顯然,桑丹隊伍里也有人發(fā)現(xiàn)了。
前面山貍走的很快,他們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一行人很快就穿過了這片墳包。往回望時,那些墓碑就如同筆直的人影隱沒在夜色里。
楊綿綿漸漸沉下了眸子。
“武小四,你看這片墳地里有什么東西嗎?”
“喝!”武小四被楊綿綿突如其來的問題嚇了一大跳,腳底打滑差點跌倒。
難道又有什么臟東西跟上他們了?
武小四將小山魅往懷里抱了抱,回頭望向他們剛剛穿過來的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