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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去樓上坐,我也不知道你會提前來,家里沒怎么收拾,您別介意。”楊綿綿的視線掃了一眼鎖上的劃痕,跟著上了樓。
二樓是個一室三廳的房子,確實如柳淑芬說的有些亂。楊綿綿留意到,三間臥室只有一間房是緊閉。
楊綿綿從緊閉的房門上收回視線,問道:“你們家還有個小孩啊?”
柳淑芬正在收拾茶幾上的垃圾,聞言,啪的打翻了手中的水杯,茶水瞬間撒了一地。柳淑芬瞪著楊綿綿,一臉厲色:“誰告訴你的!”
楊綿綿的視線落在一旁的垃圾桶里,抬了抬下巴:“我看垃圾桶里有紙尿褲。”
柳淑芬也看了過去,見里面果然有一張用過的紙尿褲,這才松了口氣。或許是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反應太激烈了些,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這么大歲數了添了個孩子,怕別人笑話,親朋好友都沒通知,剛才反應大了些,你別介意啊。”
楊綿綿聽了柳淑芬的解釋,目光閃了一下,跟著笑了笑:“這是福氣。”
見楊綿綿沒再往下問下去,柳淑芬明顯的松了一口氣。
“對了,你們家的事我師父也沒跟我細說,只說是讓我先過來看看。你能給我講講最近家里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嗎?”楊綿綿將話題轉到了正事上。
柳淑芬已經收拾好了茶幾,順勢坐在了另一側的沙發上,聞言,她表情有些不以為然:“其實要我說啊,估計是有賊惦記上我家了。你剛才也看到了,我進出都上了三道鎖就是為了防賊的。也就兩三周前,老婆子就一個勁兒的打電話說看到家里有人走動,還說有時候能聽見有人上下樓的聲音。你說怎么可能,這青天白日的,哪來的鬼啊。我估計著是快到過年了,那賊看我林家有錢,家里又只有一個老婆子在就想來淘淘寶。”
柳淑芬說著冷哼了一聲:“幸好沒往家里放貴重的東西,不然還不讓賊給霍霍了。不過我們家老林信這些,說干脆請大師來看看,求個心安也是好的。”
當了定心丸的楊綿綿問道:“你剛才說家里就只有林老太太一個人嗎?”
“是啊。”柳淑芬點了點頭:“我媽在鎮上住慣了,不愿意搬到市里去,我也沒辦法。”
楊綿綿響起早上看到的那個人,不動神色的問道:“老年人一個人住不方便,你們沒有請個保姆或者護工之類的嗎?”
柳淑芬擺了擺手:“老太太身體硬朗著呢,要不是她自己嚇自己也不至于會去醫院。”
“那你的孩子也是今天帶過來的?”
“這……”說到孩子的話題上,柳淑芬表情僵了一下,“孩子我是提前了幾天送過來的,老太太老了就喜歡看孫子,我帶過來給她看看。結果沒幾天老太太就病倒了。”
楊綿綿的視線落在緊閉的房門上:“能給我看看嗎?”見柳淑芬一臉不情愿的樣子,楊綿綿抿了抿唇:“有的孩子八字硬,可能和家里人氣場相沖,導致家事不順,嚴重的可能還會影響家里人的事業。”
楊綿綿活學活用,將老瞎子騙她的那套話擺了出來,就見柳淑芬立馬臉色大變。
“還有這種事。”柳淑芬邊說邊往屋里走,“那大師你得好好瞧瞧,我是覺得這孩子命硬……”
說到最后一個字的時候,柳淑芬似乎反應了過來,立馬閉上了嘴。
很快,她就從屋里抱了個孩子出來。
孩子被裹在襁褓里,瘦瘦小小的一只,頭上眉毛上還有胎脂,瞧著像還沒滿月。楊綿綿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眼氣色紅潤健步如飛的柳淑芬,一點瞧不出她是才生了孩子的。
若說這孩子是早上看到的那個女人生的,她還相信。
“孩子什么時候出生的?”楊綿綿問道。
柳淑芬頓了頓道:“上個月二號下午三點出生的。”
楊綿綿算了一下,孩子才剛剛滿月。
她摸了摸孩子細瘦的小指頭,孩子手指冰涼,有氣無力的感覺。照理說,滿月了的孩子不應該這么瘦小才對,這孩子一看就沒被照顧好。
“大師,你看出什么來了嗎,這孩子八字怎么樣?”柳淑芬著急道。
“我剛算了下,孩子是個有福氣的。”楊綿綿胡謅:“他能托生到你們家是你們的福澤啊,這孩子旺事業運,有這孩子在,林先生的事業估計還會再上一層樓。林老太太的病很可能是這孩子命太貴重,她壓不住。”楊綿綿說著,視線在柳淑芬身上轉了一圈:“我看你也是福澤面相,和這孩子投緣。”
“這……”柳淑芬有些僵硬的接過孩子,表情狐疑:“大師說的是真的?”
“自然。”楊綿綿臉不紅心不跳的點點頭。
談話間,太陽完全落了山,屋里暗了下來,柳淑芬打開了燈,燈光很暗,昏蒙蒙的。
楊綿綿下意識的朝燈上看了一眼,燈還是老舊的白熾燈,燈泡上套了個遮塵罩。楊綿綿微微瞇起了眼睛,發現燈罩上似乎有什么黑色的斑點,由于背著光,燈罩上的東西只能看到個模糊的輪廓,若不是她眼力驚人,恐怕連這都注意不到。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時間久了,燈泡閃了兩下。柳淑芬懷里本來熟睡的孩子,突然睜開了眼睛。
第48章
那一瞬間楊綿綿忍不住挺直了背脊。
孩子的眼睛很大, 瞳孔極黑,這雙眼睛讓她忍不住想起了早上看到的那個臉色蠟黃的女人。楊綿綿感覺就在孩子睜眼的剎那,這房子里的氣場似乎突然就變了。
她忍不住走到窗邊撩起窗簾往外看了一下,路上的街燈已經亮了起來,街上偶爾開過一兩輛汽車, 車輪滾過凹凸的地面, 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 一切都很正常。
但是屋里卻有一種讓人非常壓抑的感覺。燈光灰蒙蒙的, 在這剛入夜的時候看起來并不會覺的明亮,反而顯得非常昏暗, 看東西都是模糊的, 有時候某個轉眼的瞬間,還會生出一種光線扭曲的錯覺。
楊綿綿四下打量了一下屋子,屋里沒有陰氣也沒鬼起,但是房里的氣場不對勁。
“大師,怎么了?”柳淑芬被見楊綿綿突然一臉嚴肅, 心底有些發慌。她說這話的時候懷里孩子的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圈,落在了楊綿綿身上。
楊綿綿不確定孩子是不是在看她, 她聽人說,一個月左右的孩子視力并不好,應該看不到這么遠。
這么想著, 她忍不住朝孩子走近了幾分, 低頭戳了戳孩子的臉蛋。
“哇……”突然, 孩子毫無預警的哭了起來, 說是哭,聲音卻細弱蚊蠅,叫人聽了心疼極了。
“這孩子估計是餓了。”柳淑芬臉上閃過一抹不耐煩。
就在這時,屋外響起了一聲汽車喇叭的聲音。柳淑芬抱著孩子走到窗邊一看,道:“是老林回來了,你幫我看下孩子,我下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