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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不高興，他真應(yīng)該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他們。

邱成回家后，就在屋頂上釘了一整天木架，他要盡快積攢財富，積蓄力量，要快一點幫阿常弄一個身份。

今天那些人的話，阿常大概是沒聽懂，所以并不感到生氣，哪天他要是聽懂了呢，到時候又要讓他如何去應(yīng)對？作為一個黑戶，為了不讓自己進(jìn)派出所，他甚至不能跟人痛痛快快打一架，為了避免矛盾，他能做到就只有忍耐。

他絕不愿意讓阿常受那樣的委屈。

因為邱成不高興，阿常這一天也就表現(xiàn)得尤其安靜，他乖乖地給邱成遞了一個白天的木板，又陪他扛了大半個晚上的泥包，等邱成終于吃完飯洗完澡開始打坐的時候，他才終于呲了呲牙，從露臺上翻出去了。

這一次他沒走十三樓，順著墻角一直爬到了樓下十二樓，然后阿常想了想，又往下面爬了兩層樓，這才翻進(jìn)一間空屋，從那里下了樓。

！寧靜的夜晚，新南市老菜市場旁邊的一棟居民樓上，傳來了玻璃破碎的清脆聲響。

誰?。空l家兔崽子干這缺德事？那戶人家里很快傳出咒罵的聲音。

！緊接著，又是一陣玻璃破碎的脆響。

哎呀！這是要作死?。?

！還是玻璃破碎的脆響。

第二天早市上，很多人就都聽說了，昨天晚上他們這條街好幾戶人家都被人給砸了玻璃，其中最高的一戶住在十二樓，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臂力那么大。

45.

循著味道找到今天惹邱成不高興的那幾個家伙，各砸了他們家一扇窗戶，看著他們大呼小叫又驚又怒，阿常蹲在暗處咧了咧嘴，頭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自己家中，靜靜地守著正在打坐修行的邱成，那男人依舊還是不動如山，整個人沉靜自然得就像是一塊石頭或者是一棵樹，但是阿常知道他現(xiàn)在并不好受，因為他的額頭上有細(xì)微的汗水滲出，脖子上，后背上，也都在微微冒汗。

阿常不知道他為什么明明那么辛苦卻還是要堅持，他也幫不上什么忙，只能在靜靜地守在一旁，然后在他快要出定的時候，點起爐子為他燒一壺?zé)崴?

邱成出定的時候，先是看到一旁窩在沙發(fā)墊上打著呼嚕的阿常，然后又看到不遠(yuǎn)處快要熄滅的爐子，以及爐子上正冒著熱氣的水壺。

怎么不去睡覺？晚上的這一次打坐，邱成一般要從九點多坐到夜里十二點多，有時候還會多坐一會兒。

不困。阿常打了個哈欠，含糊地應(yīng)了一聲。

邱成無奈，只好輕拍了他一下，讓他趕緊回臥室去睡覺，然后自己就起身去把那壺?zé)崴徇M(jìn)了浴室，他最近打坐常常要出汗，出定后洗個熱水澡，再舒服不過了，尤其是在睡覺前。

等他洗完澡從浴室出來，阿常還在沙發(fā)墊上窩著，見他出來，就側(cè)過頭來看著他，嘴角還噙著一絲笑意，像是有些羞澀，又像是有些得意。

快去睡覺。邱成見他這樣，忍不住也跟著微微笑了起來。

哦。阿常這回聽話得很，一骨碌就從沙發(fā)墊上爬起來了，亦步亦趨地跟著邱成進(jìn)了臥室。

臥室里，邱成抖開被子，兩人一左一右爬到床上，然后邱成伸手去關(guān)燈，光線一暗下來，整個空間頓時就顯得靜謐起來。

邱成。阿常在被窩里往邱成那邊鉆了鉆。

嗯。邱成應(yīng)了一聲。

傻子是什么意思？白天的時候看邱成心情不好，阿常就一直都忍住了沒有問。

罵人的。邱成回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