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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著頭,說話時嘴唇像是貼在謝寧的下巴上,讓謝寧臉上的熱度更高了點。
莊延說:“就戴這條吧,和你今天這一身很搭。”
謝寧伸手推了推他,又看了眼鏡子里自己的模樣,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一言不發地往外走去。
身后的莊延把自己的袖子扣好,目光在謝寧微紅的耳尖上停頓幾秒,隨后笑著挑了挑眉。
謝老爺子醒來之后,來探望的人便多了好幾倍。
大多都是晚輩,也有不少謝家的商業合作伙伴,總有那么幾個是不好往外推的。
謝寧不擅和外人寒暄,也無意在旁邊面前上演孝子賢孫那一套,見謝老爺子身體已經無恙,通常都到了晚上沒人時才去醫院陪謝老爺子說說話。
白天就成了謝寧和莊延過二人世界的時候。
莊延回來一趟不易,謝寧也知道他不會長留。
劇組少了謝寧這個主美術,還有王漸漸和其他副美術頂著,但少了莊延這個導演,卻沒人頂著。
謝寧一天天計算著時間,便也不太愿意和莊延分開。
莊延今天是帶謝寧去見他的那些朋友們。
若是以往,莊延是不大樂意帶謝寧去的,一來以前謝寧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二來是他那些朋友素來愛玩,雖然沒有強烈的惡意,但有時候稍顯得沒有分寸。
——比如當初想看他和謝寧、徐清好戲的魏朗。
莊延有時也懶得搭理他們,但今時不同往日,他和謝寧既然定了要長長久久地走下去,他的朋友圈就不能全然對謝寧封閉。
至少也得讓他那群朋友明白,謝寧是他選定的、認同的愛人,是他護著的,便不能再叫他們閑談、戲弄。
齊銳自然是在場的。
他對兩人的事知道得多,不說大過年時莊延特意問他要的商場鑰匙,謝寧過去看心理醫生的病歷還是他無意間發現的,所以這會兒也沒多驚訝。
倒是魏朗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表情過來:“你們真在一起了啊。”
雖然以前齊銳也和他們這些人八卦過,但耳聞不如一見,看莊延這會兒把謝寧護得嚴嚴實實的樣子,他還是有些恍惚。
莊延挑起眼眸去看他,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說起來還要感謝你,要不是當初你組的那個局,我和謝寧也不會有這么深的緣分。”
今天他們依舊約在蘭齋,大多數朋友都去酒吧玩了,莊延怕謝寧嫌吵,找了個安靜的小包間坐著吃東西,有人找過來時才說兩句話。
同樣的地點,又舊事重提,魏朗也想起當時他一心想著看好戲的心態了。
他倒也爽快,給自己倒了杯酒,說:“我敬你們一杯。”
“他不會喝酒。”莊延笑了笑,“這一杯我替他喝了。”
他這么說,就是既往不咎的意思,魏朗心頭定了定,又不著痕跡地打量坐在莊延旁邊的謝寧。
往常他們和謝寧的交集也不多,只是私底下八卦時,總有人說他和莊延怎么怎么像。
這會兒兩人坐在一起,魏朗卻沒找到什么相似的地方。
謝寧性格安靜,目光從他人身上劃過時也是平平靜靜的,好似沒有什么能在他心里留下什么痕跡。
他待人冷淡,不過不是那種冰冷,魏朗對他致意時,他也會禮貌地回以笑容。
但這種笑容是疏離的。
而莊延不同,莊延大多時候是張揚的,也不大會掩飾自己的情緒,高興就笑,不高興就皺著眉頭呵斥你。
若真說兩人有什么相似的地方,那也只有樣貌上,兩人同樣出色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魏朗走后,謝寧的目光落在酒杯上,突然說道:“我會喝酒。”
莊延挑了挑眉,輕笑一聲:“就你那酒量。”
謝寧問他:“你知道我酒量怎樣?”
莊延剛想應,突然想起他確實不知道謝寧的酒量。
之前他只見過謝寧喝醉的樣子,但喝了多少,他還真沒看到,后來他就很少讓謝寧沾酒,之后也沒見他醉過。
莊延便說:“總之不會太好。”
謝寧偏過頭看他,說:“其實就一兩杯的話,也不會醉。”
莊延笑了一聲:“免了,我可不敢讓你試,不然等你喝醉了還要哄你。”
謝寧一時無言以對。
之后陸續又有不少人過來搭話,謝寧把和莊延關系好的朋友都見了個遍,雖然大部分酒都被莊延擋了,但他也免不了喝了兩杯,臉微微有點紅潤。
莊延看他似是累了,便帶他去房間里休息。
不知是巧合還是刻意安排的,兩人進的小庭院恰好是當初他們住得那一間。
“這里環境好,空氣也清新,又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來的地方。”莊延把謝寧拉到窗前,“心煩意亂的時候來這里住一段時間,就能讓自己的心靜下來,好似什么煩惱都能消失。”
謝寧往窗外望去,只覺滿目綠蔭,確實讓人身心舒暢。
遠處群山起伏,山坡上的樹木綠草也隨風搖曳,一呼一吸之間,盡是森林般清新舒爽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