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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都是有意義的。

他這么長久的等待，付出的感情和希望，終于還是等來了回應(yīng)。

之后幾天，劇組的人突然發(fā)現(xiàn)，莊延的心情莫名其妙地好了起來，也比以前好說話多了。

比如今天這一幕傍晚的戲，莊延對光線要求高，必然要采用自然光線，這一拍就直接拍到了晚上。

還沒來得及吃口飯，晚上接著又是一場夜戲。

別說演員，就是工作人員都有點受不了這強度。

但這事也沒法說理去。

盛時松的助理給他送飯時小聲抱怨了兩句：“這也太為難人了，連吃飯的時間也不給，今晚看樣子又要通宵。”

說是晚飯，也就附近買了點速食食品，兩口就能吃完，填一填肚子。

盛時松看了眼助理，搖頭：“別人心里說不定也抱怨著呢，抱怨我們怎么場場都要拍這么久，直接把時間拖到了晚上。”

助理心有不滿：“這能怪你嘛，你已經(jīng)演得夠好了。”

“夠好，但不夠完美。”盛時松冷靜地說，“莊導(dǎo)這是在磨我們。”

本以為這一磨至少要到凌晨，沒想到入夜沒多久，莊延就大手一揮放了行，說是讓他們回去再好好琢磨琢磨，明天接著拍。

幾個演員這幾天也建立起了被剝削的交情，這會兒都面面相覷，反而驚訝了起來。

“莊導(dǎo)今天這么好說話？”

“哪里好說話了，你那幕戲他到最后也沒給過。”

“誒，我是說今天怎么收工這么早，我可都做好了通宵了準(zhǔn)備，你看我連小毯子都讓助理帶了過來。”

不知是誰開了句玩笑：“說不定是家里有人等著呢。”

眾人又笑了起來，各自收拾東西回酒店，沒人真把這句玩笑話當(dāng)真。

莊延今天回得早，謝寧看到他時眨了眨眼，還以為自己產(chǎn)生了幻覺。

“這么早？”他剛從浴室里出來，頭發(fā)還沒吹干，水珠順著發(fā)梢，從脖頸一路滑進了衣領(lǐng)里。

莊延的目光暗了暗，側(cè)身拿了塊干燥的毛巾，把他的頭包起來，胡亂地擦了幾下。

謝寧的頭發(fā)不長不短，這會兒被莊延弄得有點亂。

他靠坐在椅子上，更方便了莊延把玩他的頭發(fā)，他問：“晚飯吃了嗎？”

莊延沒回答，他正把手指插進謝寧的發(fā)絲里，撥弄了兩下。

看著這樣應(yīng)該是沒吃。

謝寧正要起身，被莊延按住了，反問道：“你吃過了？”

謝寧點了點頭，說：“吃過了，和美術(shù)組一起，王哥說這兩天辛苦我們了，正好請大家吃頓飯。”

王哥——說的是王漸漸，這么些日子下來，謝寧和美術(shù)組的人也熟悉了。

王漸漸說請客，其實也不過是去附近的飯店下了頓館子，不是什么高檔的地方，吃的家常菜，卻拉近了同事間的關(guān)系。

謝寧性子比較冷淡，一開始其他人還有點怕這個頂頭上司，后來相處久了，便發(fā)現(xiàn)他只是不愛說話。

他功底扎實，繪畫技術(shù)高，很多時候也不吝嗇指點，美術(shù)組漸漸地也真心實意地把他當(dāng)老大看。

莊延偏過頭看去。

謝寧說話時，眼睛明亮，臉上是笑著的。

莊延想起無論是季文彬還是嚴(yán)溪，都曾對他說過，希望能讓謝寧走出去，多和人交流。

他不能永遠都這么自我封閉下去。

像現(xiàn)在這樣，有一個愛人，有幾個朋友，有一群同事，和正常人一樣社交、約出去吃飯唱歌。

莊延有時候會擔(dān)心他不適應(yīng)，現(xiàn)在看來，效果挺好的。

——至少他最近臉上的笑意比以往多了不少。

“美術(shù)組的人都不錯。”莊延笑道，“王漸漸……他就是愛玩了點，自來熟，待人卻向來熱情。”

謝寧真心實意地應(yīng)了一聲，但沒繞過之前的話題，又問：“你……還沒吃飯吧？”

莊延把毛巾放一旁，從背后抱著謝寧的肩膀，低聲笑了一下，問：“怎么，你想喂飽我嗎？”

謝寧的臉又升溫了。

莊延有時也覺得挺神奇的，謝寧這人，看著冷淡，面皮卻薄得很，稍微調(diào)戲兩下，臉就燒了起來。

偶爾還會偷偷地瞪你，但又沒真的生氣，連瞪人的樣子都像是伸出爪子，在你心上撓了一下。

不疼，卻更惹人心癢。

謝寧紅著臉移開視線，不去探究他話里的深意，只說：“我給你……做點吃的？”

“別忙活了。”莊延欣賞了一會兒他的神情，又取過吹風(fēng)機，伸手抓了一把他的頭發(fā)，“我吃過了，讓人買了幾片面包，現(xiàn)在不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