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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好友的性格,說好聽點是順其自然,難聽點叫逆來順受。
問他點什么,基本上回應都是“隨意”、“無所謂”、“哦”,偶爾來一句“關我什么事呢”。
嚴溪記得大學時期,謝寧愛慕者眾多,藝術學院的院花向他表白,真情實感地說了一大堆,結果謝寧來一句:“謝謝你的喜歡,不過你喜歡你的,關我什么事呢?”
院花氣得當場就哭了。
后來院花的某個愛慕者心氣不平,找上門來理論,謝寧聽他罵完,問了一句:“關你什么事呢?”
若是一直這么灑脫也就算了,后來謝寧和徐清交往,嚴溪每每提起徐清拈花惹草的行為,謝寧也總是一副“關我什么事”的態度。
嚴溪想到這就心塞。
謝寧倒不覺得自己溫順,他只是無所謂。
大冬天,外面天寒地凍的,要不是家里沒有存貨,謝寧怎么也不想出門。
誰料吃完飯還下起了雪。
這周五就是圣誕節,街道兩旁不少店已經裝飾上了圣誕樹和飾品。
謝寧想起自己剛畫完的那個稿子,是給一個手游畫圣誕海報,之前定的畫師不是他,后來外包的畫游戲公司不滿意,輾轉找到了謝寧,用雙倍的價格請他接下這個急稿。
畫里,銀裝素裹的圣誕樹和圣誕老人,嬉鬧的游戲角色,就像是幾天后街上的場景。
難得不用趕稿,謝寧不想這么早回去,想在外面多逛逛。嚴溪接了個電話,公司打來的,于是急匆匆地又去了公司。
和他謝寧不同,嚴溪家境只能說殷實,但個人能力強,畢業后自主創業,開了家游戲公司,也算是小有成就。
街上太冷,謝寧干脆進了家商場,他有點后悔出門時沒多套兩件衣服。
逛了兩圈,最后他在一個娃娃機前停下了腳步。
娃娃機前已經站著一個人,修長的手握在搖柄上,謝寧注意到他的手表和袖扣,都不是普通人能買得起的價位。
他不知道投了多少硬幣進去,但一次都沒抓到,氣得踹了娃娃機一腳,吐槽道:“什么玩意兒。”
謝寧忍不住笑了一聲。
聽到笑聲,他回頭看了謝寧一眼:“你笑什么?”
謝寧沒能看清他的樣子。主要是他圍了一條圍巾,遮住了半張臉,看起來十分保暖。
謝寧看著有點羨慕。
見謝寧不說話,他側后讓了個位置:“你來抓。”
謝寧搖頭:“我身上沒有硬幣。”
他不耐煩地道:“我有。”
謝寧還在猶豫,他直接把謝寧拉到了娃娃機前:“抓不到算我的,抓到了娃娃就給你,這樣總行了吧。”
謝寧對娃娃不是很感興趣,但他喜歡抓娃娃的過程,于是順從地把手放在了搖柄上。
第一次沒有抓到,男人報復性地笑了一聲。
第二次抓到了,爪子升到空中,抖了抖,娃娃掉了下去。
“什么破機子!”男人比謝寧還不高興。
第三次終于沒出什么意外,穩穩當當地抓到一個娃娃。是個兔子。
“還算有點本事。”男人彎腰把兔子拿出來,揉了兩把,遞給謝寧,“看著和你還挺像的。”
謝寧看了一眼兔子,沒看出來和他哪里像。
“里面還有幾個硬幣。”那人又說,“你全抓完吧。”
謝寧大概是玩出了手感,后面又抓了三個娃娃,他隨手挑了一個遞給男人:“這個送你。”
男人眼神里透露出嫌棄,但還是接了過來:“這是什么?鯊魚?”
“是藍鯨。”謝寧答道。
“我還有不少硬幣沒投,你要繼續抓不?”
“不了。”謝寧搖搖頭,“再抓我也拿不下,我要回去了。”
他“哦”了一聲,然后說:“下次出門的時候多穿點。”
謝寧疑惑:“啊?”
他毫不留情地笑了:“你凍得臉都紅了。”
謝寧:“……”
“耳尖也是。”他說,“像個兔子似的。”
謝寧頓時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