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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筠猛地收緊五指,緊緊地扣住他的脖子,面容再次陰冷下來,眼睫在臉上投下一道陰霾。
他下手陰狠,指甲幾乎陷入皮肉里,留下深深的血痕。玄毓眼前一陣陣發黑,與此同時,體內蟄伏的黑氣肆意游弋起來,將鎮壓下微弱的靈力絞得翻江倒海,剖入靈魂深處的銳痛足以讓人發瘋。
捉著冰柱的手暴起青筋,一抽一抽地,顯然痛苦到了極致。
等到手里的囚犯快要無法呼吸了,靈筠才滿意地松開,“既然天君這么喜歡拔龍鱗,那本座便幫陛下一把。”,說著,長鞭從衣袖中滑出,在冰面上游走,纏上早已血漬斑斑的龍尾,鋒利的骨尖
“你…你知道的,我沒有騙你。”
靈筠好像發現了新鮮的玩意,再次鉗住他下巴強迫他抬起頭來,“也罷,如今誰能救你呢,即便汝能上達天聽,本座亦能將之盡皆斬殺,世間一切終歸于鴻蒙無序,無論是斃于本座之手,還是散于混沌,不過早晚而已。”
玄毓卻像聽到什么極好笑之事一般,笑的喘不過氣,可仍邊笑便流下淚,“靈筠,你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什么,若萬物消散,再無美好之事,那獨留你一人在世間又有何意義?”
靈筠不為所動,表情更冷,“神靈常說天道不可違,何為天道,不過歸本溯源,回歸最初。本座不會獨留于世,皆因此世本就不應存在。”
“你不是這樣想的”,玄毓拼盡力氣抬起手,想去觸碰他的臉,“不要被邪氣侵蝕你的意志。”
靈筠怒極反笑,死死捏著他脖子,語氣愈加尖銳,“你算什么東西,也敢妄論本座之意,天君與那凡人的情愛游戲玩得久了,真是越來越瘋癲了。”
玄毓慘然道,“你連自己是誰都不明白,又怎能知曉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誰敢說他不明白,他怎會不知道自己是誰,盛怒之下眼周龍鱗突現,強大的威壓震得地脈轟鳴不已。
玄毓重傷之中難以承受這陣靈力的沖擊,心神俱碎之下瞬間昏死過去。
龍神血脈暴動觸發最原始的獸性,看著掌中人的臉,哪怕極寒的血液正在可怕地沸騰,他還是奇異地安靜了下來,小臉慢慢地湊了過去,吻上玄毓的嘴唇。
他嘗到了血腥味,說不出是亢奮還是其他情緒,他要被靈力撕扯得發瘋了,不由得繼續深入這個吻,滿臉都是淚水。
直到洞廳穹頂傳來劇震,轟鳴聲在洞廳來回撞擊,他才從這個纏綿又血腥的吻里清醒過來,差點被巨大的震蕩慌倒在地。
等到余震過后,他呆立片刻,終于反應過來,繼而癲狂地大笑。
天宮塌了,凌霄殿那個鬼地方想必更是片瓦難存,將那凡人的最后一絲痕跡抹去,誰還敢說他不知道自己是誰。
他本想馬上到地上好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