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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畢,他便不再理會天機,地上滲出濃重的黑霧,將他緩緩托起,冥河狹長的峽谷上不停有巨石掉落,他卻恍若不覺,那些落石眼看就要砸到他身上,眨眼之間,便被無形的力量碾成糜粉。
天機看在眼里,心中復雜難言,靈筠的修為已是深不可測,她早已沒有任何價值,即便失了周易卦,也深知不久之后便是最終的終點。肉死人,活白骨,多少人夢寐以求的長生與力量,若果代價是永遠供之驅(qū)使,一開始便看到自己的結(jié)局,臨到末了,真的能甘心嗎。
“國師為何會在此處?”
天機回過身,只見阿合曼不知從何處出現(xiàn),此次身邊沒有了祝音。
“國君一直躲在何處呢?”,天機冷冷道。
阿合曼笑道,“殿下心情不好,我自不會出現(xiàn)找晦氣。”
他又瞅著忘川河的水,閑閑道,“不知國師可知祝音在何處?”
天機訝異,“國君連自己的人都沒看好,怎地來問我。”
阿合曼臉色難看起來,他倒是想,可惜人家執(zhí)念太深,他不過是個復仇的踏腳石罷了。
天機看他的臉色,便也猜到七八分,不由得譏諷道,“依我看,國君還是回去守著鳳鳴山為上,雖說殿下沒把那群鳥兒放在眼內(nèi),可若被他知道你只想著那位小姐——”
阿合曼輕笑,“本君深知自身此刻為何仍能站著與國師說話,而不是與血親一般化做羅莎山脈下的枯骨,國師卻好像已經(jīng)不太清楚了。”
天機聞言沉下臉,低聲說,“我自然清楚,國君不必那話來激我。再者,國君難道也記不清了嗎,無論如何,我都是不夜宮最后一個人了。”
其實,這也是她的催命符。
泫女乘在云上,往西天靈山勝境飛去,她看到云層上突兀地多了許多山峰,直到飛近了,才看到“山腰”上殘缺的城鎮(zhèn),那竟然都是曾經(jīng)的大地,在日復一日的傾覆中,被推成了傾斜的高峰,依稀可見一圈圈的黑氣纏繞著裸露的山巖,瑤姬不覺得上面還會有什么活人。
竟是要將整塊大地翻過來。她深吸一口氣,加快了速度,西天那些幾近坐化的佛陀,或許會有她想要的答案。
靈山勝境遠在中洲之外,只見騰騰霧海之外,無量佛寺的金光足以傾軋?zhí)栔畵],千年不斷的梵音將無數(shù)邪崇拒之門外。可泫女知道這不過是暫時的,等中洲覆滅了,靈筠——或者說被鎮(zhèn)壓萬年的混沌邪氣,會放過這片凈土嗎。
太乙與太白真人早已候于階上,身后是幾位化有金身的羅漢,均寶相莊嚴,泫女躍下云端,沉聲道,“真人久等了。”,又雙手合十與幾位羅漢問禮,太乙真人已是等不及,問道,“娘娘,可有天君的下落了?”
泫女道,“瑤姬已下界,也無法急于一時。”,又向羅漢道,“不知普靜可在,本座有舊事相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