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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這樣,越恨不得將那凡人拖出來挫骨揚灰,心里漸漸漫起怨恨也不自知。
走過一段長長的臺階,終于下到了一個天然的洞廳,洞廳此時的模樣卻與一開始大不相同,地上海床的泥沙與冰屑混在一起,許是因為此前粘上的血漬干涸了,呈現出帶著暗紅的褐色。
數根巨大的冰錐充斥著整個空間,尖端一并穿插過那人的軀體,他的頭低垂著,原本總是整齊地束起的長發凌亂地散落,遮住了臉,因為太過寒冷,發絲與身上都結滿了白霜,整個人沒有半點生氣,如果不是肩上那兩盞羸弱的魂火,靈筠都要以為這位天君陛下已經死掉了。
他盯著昏迷中的天君看了許久,臉上看不出表情,只是握著冰錐的五指越收越緊,就像有什么東西在死死拖著他的手,不讓他將手抬起來。
半餉,猛地反手將冰錐扔向一旁的冰墻,冰錐瞬間沒入冰墻之中,龜裂的聲音炸了開來,若不是洞廳中央那幾根冰柱的支撐,只怕就要塌了。
而冰柱被洞廳冰墻的龜裂所震動,原本昏迷中的人被生生痛醒,輕輕地抽了口氣。
看到他如此痛苦的樣子,靈筠奇異地覺得暢快起來,他抱著手臂,一步一步地走近,然后一派天真地半蹲在他面前,眼睛在洞穿的傷口與血痕間梭巡片刻,眼里逐漸泛起笑意,伸手幫他將發絲撥到耳后,露出一張慘白的面孔。
即便在這種情況下,這位天君陛下依舊俊美得驚人,眉毛和眼睫比平日看上去更黑,嘴唇一點血色也沒有,每一抽氣便涌出暗紅的淤血。
靈筠從懷里拿出帕子,好心地幫他擦去唇邊的血漬,一邊輕輕在他耳邊說道,“天君,你的神脈斷啦。”
毓川被打斷,百花澗的花一夜全敗,云上的宮闕也開始傾斜、崩塌,不知道那些壯觀的殿宇砸到凡間會是多么壯觀的景象。
搭在冰柱上的手動了動,靈筠看到他動了一下,身上的血流得更兇,但還是硬撐著睜開了眼睛。
“.…..”
“什么?”,靈筠沒聽清,干脆捏著他的下巴逼著他把臉抬起,這一動作讓他痛得胸腔里發出幾個含糊不清的音節。
等這陣劇烈的痛楚平息,玄毓才無力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