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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連憫澤都哦了聲,“難怪,面對虧欠之人,比什么都更難以放下。”
正說話間,碧玥尋了過來,見到憫澤也是呆住了,半天才想起行禮。
“這是在凡間,就不必多禮了”,憫澤道。
碧玥才起了身,對瑤姬說道,“娘娘,舒洲不愿開城門,是因為斷糧了。”
遠處的人群吵鬧起來,隨著沉重的城門緩緩打開,餓得面黃肌瘦的逃民大叫著,沖進還沒完全打開的城門,幸存的官兵跟于其后,皇帳在十六匹寶馬的拉扯下,緩慢地進入城墻內(nèi)的街道。
兵馬緊隨著逃民進入城中,可一見到城墻內(nèi)景象,眾人俱是呆了,只見街道兩側(cè)聚滿了臉黃肌瘦的百姓,看到朝廷的人馬,均露出貪婪渴望的神情,更可怕的是,不少路邊破爛的鍋里散發(fā)著酸腐的氣味。
“你知道,未來會如何嗎?”,憫澤安靜地看著這幅詭異的畫像。
“太清天君是最后一位古神,他的消逝,也意味著神界的衰退。龍女已死,中洲便失東海與皇氣庇護,四海諸邪傾出,這只是第一步。”,他忽地笑了聲,轉(zhuǎn)而望向瑤姬道,“如此便罷了,娘娘可知,這個世間最后一重屏障是何處?”
瑤姬心中一緊,轉(zhuǎn)而望向苦海的方向。
“不會的”,瑤姬立馬肯定地說,“苦海陣法絕不會破。”
憫澤的神色從諷刺轉(zhuǎn)為悲哀,“娘娘是否從未看過萬年碑?”
萬年碑,上古神諭之碑,瑤姬怎會不知,但她總是不信,都說是神諭,那天宮諸仙不也是神,何必對一塊玉碑忌諱莫深至此。可是,聽到神君這般說,瑤姬心中一寒,不由自主地抬頭望向天際,大災(zāi)后的蒼穹詭異地一片澄藍,比烏云蓋頂更令人不安。
恰在此時,洞開的城門內(nèi)忽地傳來騷動之聲,憫澤戚起眉,只見那個叫吳淵的尊者焦急地往這邊張望,似乎是想與瑤姬說話,憫澤便道,“那位修士似乎找娘娘有要事,怕是城內(nèi)出了變故。”
吳淵見她首肯,忙急急腳地跑來,拉過她的手臂就要走。
這下不等瑤姬發(fā)怒,憫澤屈指一彈,便將吳淵震飛開去,“吳尊主,放尊重點。”
吳淵堂堂枯山尊主被這般輕易地震開,竟也不惱,只喘著氣道,“姑娘快快與我到皇帳里去吧,那舒洲城主帶著一家老小身著白衣跪在大道中央,定要見到陛下和大光明寺法師。”
“雖說那起人等俱是老弱,但難保城中是否有那幾家異性侯的奸細,還望姑娘相幫。”
見憫澤疑惑的模樣,瑤姬低聲解釋道,“他們想讓我裝作是龍——大光明寺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