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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再無阻擋,玄毓踏出一步,海岸冰涼的空氣刺痛心肺,原來他竟這么在乎了么。
天后冷眼看著,淬了不堪恨意,看啊,一個妖孽,不但迷了她的孩子,還勾了她的丈夫。而她只能忍著,只能打,不能殺。
玄毓看著蜷縮的少年,沉默良久,脫下仙蠶織成的外袍,在他旁邊,半跪著,裹住他裸露的軀體。
靜瑜發著抖,抬頭看向幫助自己的好心人,眼前朦朧一片,眼淚熱熱的,燙得雙目紅腫。
他氣若游絲地喚他,“神君。”
玄毓冷靜得可怕,手上的動作溫柔得怕人,他曲起指節,輕柔地刮過靜瑜霜雪一樣的側臉。
“為什么?你說,我聽著。”
靜瑜身上冷得可怕,手指僵硬得都要捉不住他的手,秀潤的唇瓣哆嗦著,為什么,他也不懂,為何要問他。
手從長袍里掙了幾下,終于觸到了玄毓衣袖,“神君,這里冷,能不能帶我回去。”,小心翼翼地哀求,藍眸里凝起的淚珠仿佛一觸即碎。
玄毓眸色變冷,撫著他臉側的手猛地攥緊,又不甘地舒展。
“可你現在是天君的人,我做不了主。”,玄毓為他緊了緊衣領,起身倒退數步。
轉身離去。
靜瑜愣愣地看著他背影,眼前清晰又模糊,眼蠶處窩了數不盡的眼淚,好像不值錢似的往下掉。
一束金網縛住凌亂的身,縛神令把他搖搖晃晃地吊在半空,白皙洗頸無力地垂在胸前,他沒有力氣了,但愿勾引天君的罪名是罪無可赦的,懸鞭抽碎他的筋骨,九天寒冰傾覆魂火,又或是把他壓進煉丹爐,燒成連塵土都不如的飛灰。
殺了他。
他再沒見過玄毓,又或是天君,是啊,為什么,竟連一個解釋,一個交代也吝于給他,只有一場令人崩潰的凌辱,和快要殺死他的離棄。
靜瑜手腕腳踝都纏了細細銀鏈,終日鎖在不見天日的冰獄里。
他也不覺得冷,只抱著膝,想要把自己藏起來,手臂抱著頭頸,就像還在母胎里的姿勢,長發散亂,包裹著細小的身,不似仙人,反倒如閻羅殿里受刑的罪人。
眼前時時有玄毓的面容,又或是生前死后各色景象,光陸怪離的,亂得緊。
又不知過了幾日,不見天光的地方不知日數如何,掩起的眼睫掛滿冰霜,原本墨黑如玉的長發也被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