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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有水流之聲,靜瑜打斷玄毓的深思,指向遠處道,“神君,那里似有河流。”
玄毓與他過去查看,那是一個暴露在日光風沙下的坎兒井,里面黑洞洞的,有潺潺流水之聲。
既是有水源,此處村民為何活得豬狗不如。
就在兩人默然間,一個清雅聲音突然說道,“此處雖有水源,可里頭都是夾著從莎羅山脈流出來的毒,附近村民雖卑微,但中原風骨猶在,寧死不愿喝這毒水罷了。”
玄毓眼神一凜,看向說話的人,“你是何人?”
那是一個美貌的青年,眉眼天生帶著一股溫柔笑意,他騎在一匹馬上,身穿白色道服,腰間掛一柄木劍,一看就是凡間修仙之人。
他白皙脖子上,還有一道長長的紅痕,就像被什么勒過一樣。
玄毓臉色緩和了一點,修仙門人,自是能窺得神界。
“我叫云崢,原師門是南郡景都望崖峰,恰好路過此地。”,云崢展顏一笑,“不知兩位,又是自何處來。”
靜瑜看著他脖子,想起在凌霄殿時,看過的一本凡間堪輿之書,許多前生罪大惡極,被人間皇帝施以極刑的人,身上都會保留前生被處死的傷痕,作為帝星對背叛者的懲罰。
玄毓笑道,“我們兄弟二人只是游修散道,有急事要去往摩羅。”
云崢點頭,抬手把鬢邊一縷墨發繞到耳后,寬寬的衣袖滑落一大截,手肘處也有一圈紅痕。
“如此,那就此別過吧,我要到南邊去。”,云崢又說道,“若是想幫助村民,唯有勸他們離開此地,這水,是救不了的。”
說罷,他就揮動馬鞭,往南邊去了。
玄毓望著他的背影良久,方說道,“這人…前生有冤獄。”
“我見他脖子和手臂皆有紅痕,”,靜瑜有點躊躇,“這是——”
“五馬分尸。”
靜瑜震悚,不再言語。
一個奇怪的令人嘆息的陌生人,他雖行色匆匆,但說的話也有理,當夜,方圓百里的村莊,有新生的大雁從祖宗群葬里破出,不到一個時辰就都長好了羽翼,紛紛離地而起。村民抬首就能見到成行的大雁往南飛,大雁有吉兆,又是往南,這是祖先的旨意啊,他們對著雁隊跪拜一番,拖家帶口地離開家園。
饑民南下的隊伍長得看不到盡頭,人這種東西,風沙吹不散,毒水也毒不盡。
玄毓本想繼續帶著靜瑜西進,可他夜間施展法術,泄了神息,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