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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權(quán)期5年，首印量20000冊，版稅10%，單本定價不低于32元。

“嗯……”他看著她的疑惑想了想，“你是不是對市場價位沒什么概念？”

“我知道這個價位不錯?！敝x青邊說邊看他，“但到底什么意思？”

陸誠點點頭：“我們現(xiàn)在想努力把首印量談到30000冊——不過這不是重點?！闭f著合上電腦，放到一邊。目光又看向她，神情懇切，“我希望這個合同能幫你拿回《青珠錄》的版權(quán)?！?

“什么？”謝青愕然，心里試圖把二者聯(lián)系上，但是沒找到任何邏輯關(guān)系。

陸誠斟酌著，邊想邊說：“《青珠錄》以極低的價格賣給綺文，而且是永久買斷，這個合同顯失公平，我想官司是可以打的。但是——”

他話鋒一轉(zhuǎn)：“你我都清楚，被這種合同坑到的作者絕不止你一個。我們認為這個合同顯失公平，但綺文大概能拿出成百上千份合同來證明這就是市場價?！?

被忽悠著廉價賣版權(quán)的作者有多少？多到圈外人難以想象。

很多人覺得相關(guān)信息唾手可得，但事實上，作家圈有一個特殊性，就是在這個大圈子內(nèi)，其實是一個個很小很小的朋友圈。

? ? ——老作者雖然在這方面很有經(jīng)驗，但早已有了固定的基友，不太會去認識新進來的新人；新作者需要經(jīng)驗，可身邊的人也都和自己資歷差不多。讓二者強行相識也不現(xiàn)實，不是開不開得了口的問題，而是交朋友本來也只能隨緣。

許多消息在這個圈子里，很容易形成閉環(huán)。

再加上新人大多對出版這件事頗有“情懷”，一有出版社聯(lián)系過來就熱血上頭，主觀上根本不會懷疑對方不是好人，也就不會想辦法去查價位到底如何，受騙上當(dāng)再正常不過。

若把傳統(tǒng)作家也劃進來，事情大概還要更糟糕一點。

不同于網(wǎng)絡(luò)作家樂得拿收入水平作為自己奮斗的標(biāo)桿，很多傳統(tǒng)作家認為這個行業(yè)應(yīng)該安于清貧，是羞于提錢的。別人知道你羞于提錢，給的價位自然也高不到哪兒去。

所以，雖然在很多問題上，傳統(tǒng)作家與網(wǎng)絡(luò)作家針鋒相對、互看不爽，但從被坑這一點來看，兩邊真是不分你我一家親，誰也別笑話誰！

“法律不是我的專業(yè)，但我覺得，如果你手里有一份同樣出自綺文卻價格公正的合同，應(yīng)該可以給法官提供一個參考?！标懻\道。

謝青沉默了一會兒，沒有貿(mào)然說這個辦法好不好，只說：“但綺文怎么會再跟我簽合同？”

她先前與綺文簽出版的時候，綺文就有她的身份證復(fù)印件了，這次應(yīng)該也同樣要提供。

兩邊先前鬧得不歡而散，綺文這回應(yīng)該一看到她的證件就不干了吧。

陸誠卻笑起來，眉頭挑起，意有所指：“你是我們的‘神秘人’?！?

謝青：“……所以？”

“所以我們不愿意告訴綺文你是誰，按邏輯來說很正常?！彼?。

站在合作方的角度，我們談出版就談出版。告訴你誰是“神秘人”，萬一你給我昭告天下了呢？會影響整個項目。

“至于合同。”他的笑意胸有成竹，“可以只走雙方合同，誠書文化和綺文傳媒去簽。你和誠書文化之間，有先前的簽約合同，另外我們還可以為這次出版擬一個補充協(xié)議。”

謝青下頜微抬，立刻聲明：“那我要自己找個律師看。”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陸誠心底想笑，不在意地輕聳肩頭：“你找十個律師都行。”

謝青被他調(diào)侃得臉上發(fā)燙，薄唇抿住，不再說話。

陸誠含著笑，視線落在她低垂的羽睫上，溫聲又說：“你如果沒意見，等法務(wù)擬完協(xié)議，我拿給你簽？”

謝青深呼吸，心底幾番矛盾，最終決定接受與綺文的再次合作：“好。”

頓了一頓，她又說：“我請您吃飯？”

陸誠一愣：“嗯？”

她很認真地說：“拿回版權(quán)的事，多謝?！?

“哦……”他忽而局促，目光飄忽不定地在空氣中劃拉，“別客氣，應(yīng)該的?！?

縱使對她沒有那些難以言述的感覺，他也不愿意看到她這樣有才氣的作者吃這種虧。

《赤玉錄》抄襲的事，考慮到輿論戰(zhàn)的問題，不得不等。但《青珠錄》的版權(quán)糾紛并不牽扯那么多，他迫不及待地想幫她打一場翻身仗。

局促感淡去一些，他說：“吃飯不急。等法院受理了，我請你吃飯?！?

不是他不想跟她吃，而是知識產(chǎn)權(quán)的官司太難打了。

請客吃飯又是一件或多或少有儀式感的事情，會提高她心里對這件事的期待值?？扇绻凉M心期待，最后法院卻連受理都沒有呢？

他不想給她造成那種巨大的心理落差。那對于一個創(chuàng)作者來說，太難受了。

所以他寧可等一等。

即便受理離勝訴還有很遠，但至少是真正往前邁了一步。

正事談妥，謝青沒有在他的辦公室里多留。

她離開后，陸誠拿起手機。

他點開微信，翻出一個已屏蔽消息很久的群——b大文學(xué)院2014級大本營。

發(fā)了兩條消息，群里小小地?zé)狒[了一陣。

幾分鐘后，陸誠拿到一個微信名片的推送，名稱是mia zhang。

他想想，又問：“有手機號嗎？”

有人說：“稍等，我去問問?！?

又過幾分鐘，一個手機號通過私聊發(fā)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