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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誠對謝青的作品有信心。
謝青對陸誠的思路服氣,但眼下陸誠要她去年會,她實(shí)在不太懂:“既然是‘神秘人’,怎么去年會上露臉?”
露臉了還有什么可神秘的。
陸誠雙手支在她桌前,笑得心平氣和:“年會上當(dāng)然不會公開說你是神秘人,你以你的真名參會就是了,邀請函和座位牌上寫的也都是‘謝青’。”
“可其他作者都是用筆名對吧?!敝x青攤手,“所有人都有筆名,只有一個人沒有。同時,誠書文化有一個‘神秘人’?”
這難道不是等于自曝?
“……”陸誠吁氣,略顯無奈,坐到了旁邊的沙發(fā)上,“是的,大家都會因此懷疑你是‘神秘人’,但沒有人能有完全的把握,這樣正好。”
謝青怔然:“什么?”
陸誠笑而不言,兩秒后,她自己明白了。
她現(xiàn)在還沒有作品出來,“神秘人”的名號也尚未正式提出。在這場年會上,應(yīng)該沒有人會太關(guān)注她。
但在這之后,“神秘人”很快就會出現(xiàn)。參與過年會的人,或多或少會想到,年會上似乎只有那么一個“作者”,筆名不明,好像也沒有什么作品。
——那么試想一下,網(wǎng)文圈之內(nèi),讀者在好奇這個人,作者們能模模糊糊地說“我好像知道她是誰”,卻無人能給出十分確信的答案,會造成怎樣的效果?
好奇心是很有趣的東西。
在互聯(lián)網(wǎng)上,驚天大瓜也可以在結(jié)果落定后迅速消退熱度,可懸而未決的事情在適當(dāng)?shù)耐撇ㄖ鸀懴?,熱度可以持續(xù)很久。
網(wǎng)文也是同樣的道理,套路化的甜文爽文,讀者看得痛快。
但成為口碑之作的往往不走套路,或者至少沒有那么明顯的套路。
謝青不禁沉吟,細(xì)品陸誠的思路。陸誠看看她,悠悠問:“還有問題么?”
她回神,搖頭:“沒了?!?
其實(shí)她有點(diǎn)好奇,這樣的年會上,大家有不認(rèn)識的人也會覺得很正常,憑什么就非要注意到她?
轉(zhuǎn)念覺得,相信陸誠就好了。
他心細(xì)的時候可以細(xì)得可怕,她能想到的問題,他多半已經(jīng)都安排好。
一星期后,誠書文化的年會如期舉辦。
年會地點(diǎn)選在京郊的一處五星級酒店,位置有點(diǎn)偏,但酒店前有一片頗具氣勢的廣場,方便安排紅毯。
第一天,是大家從四面八方趕來的日子,日程很瑣碎。
上午的時間基本都用來簽到辦入住。房間都是提前安排好的,酒店前臺按規(guī)定登記了身份信息,就把房卡給了謝青。
房號是507,在行政套間層。
刷卡上電梯,回到房間后謝青歇了一會兒。酒店的隔音說不上密不透風(fēng),很快,她就聽到樓道里有作者們互相打招呼。
“哎,好久不見?!?
“你現(xiàn)在去哪個站了???”
“我自己在公眾號上發(fā)文了,沒再簽平臺?!?
好幾個聲音,有男有女,但她不用開門都知道自己誰也不認(rèn)識,癱在床上不做理睬。
晚上五點(diǎn),是行程表里晚宴的時間,謝青換了身相對正式的襯衫配短裙,下樓去宴會廳。
正式的晚宴其實(shí)在第二天晚上,今天這一場要隨意很多,只是方便大家先相互熟悉一下。
所以這一場沒有什么特殊流程,到了時間,大家各自去就行了。想聊天的可以先聊一聊,不想說話的自己悶頭吃飯也沒關(guān)系。
菜也都是自助模式,自由取餐,誰也不用等誰。
只不過在席位方面,還是事先安排好了座位,放好了名牌。
主要是為了防止最后座位差不多坐完的時候,有過節(jié)的作者不得不坐到一起,鬧得尷尬。
誠書文化這回請了大幾十位作者出席,今天合作方雖然都還沒來,可也還有許多工作人員。
宴會廳里便還是設(shè)了十好幾桌,謝青走進(jìn)去左看右看,找放著自己的名牌的位子,冷不丁地被人叫?。骸爸x青?”
轉(zhuǎn)過頭,是丁一帆。
丁一帆笑笑,走到她面前:“你也來了,宋哥呢?”
謝青抿一抿唇:“我不是代表靈墨工作室來的?!?
丁一帆一愣。
她仰起臉:“我和誠書文化簽約了?!?
一瞬間,丁一帆的笑容僵住。
很快又緩和下來,他不太自然地笑著:“恭喜……”神情復(fù)雜地頓了一頓,又還是壓音說,“不過我覺得……以你的才華,來誠書文化或許會有些委屈?!?
謝青蹙眉。
丁一帆趕忙道:“我沒別的意思啊……陸總確實(shí)是營銷鬼才。就是吧……”他咂了一聲,“再營銷鬼才,也不可能讓大家都有好資源。”
他和陶然被簽過來的這些日子里,都經(jīng)歷了非常巨大的心理落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