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人小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玉茗一聽他見到了珍珠,眼睛一亮,忙問道:“你見到她了,她……可還好?”她問完便知道這一句是白問,被叛軍所抓,又是太子侍妾,如何能被輕易放過?
果然,程光面色一黯,低了頭說:“沈夫人在掖庭受了不少苦,我見到她時,她奄奄一息,只剩半條命。可那時安慶緒守衛森嚴,她又有人看管,我不能久留,更無法帶她走,只得留了些銀兩賄賂那些看守,能讓她少受些罪。”
“后來唐軍圍城,叛軍亂成一團,我再次混入宮中,想要救她走,可她聽說領兵的是太子,便不肯離開。只說若是走了,便見不到他,更無法再見到兒子。”
玉茗聽了,眼中一酸,身為母親,她如何不懂?珍珠哪里是在等,她是用自己的命在賭,賭能見到李豫,知道兒子的消息。只怕她從未想過回到長安,之所以不肯離開,不過是用自己來換得李豫的愧疚,讓他將這愧疚化作對李適的關懷罷了。
那個女子,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兒子身上,哪怕自己一生也見不到他,哪怕自己從此再也無法享受榮華富貴,只求兒子能有一個好前途。
她喃喃說道:“如今洛陽又被叛軍所占,這一次,恐怕真的再也尋不到珍珠了。”
程光見她如此,猶豫再三,突然跪了下來。玉茗和李瑁被他這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忙問這是作何。
只聽程光說:“屬下當年乃是王妃幫忙提拔,這些年又得壽王殿下相助,本應侍奉左右報知遇之恩,可屬下有一請求,還請殿下及王妃成全。”
玉茗跟李瑁面面相覷,不知他這是怎么了,忙讓他起來說話。程光卻不肯,只說請二人先聽他說完。兩人無奈,只好讓他就那般跪著稟告。
程光犯了錯一般低了頭,沉聲說:“其實,我知道沈夫人身在何處。”
“什么?”玉茗大吃一驚,忙問:“那你方才為何不說?”
程光咬了咬牙,說道:“只因屬下犯了死罪,不敢跟殿下跟王妃說出實情。”
他越說玉茗越是一頭霧水,不知他到底隱瞞了什么,忙催著他快說珍珠在哪里。
程光低頭道:“沈夫人現住在城外村落中。”
玉茗剛想問為何他不將她一起帶了來,卻被李瑁輕輕捏了捏手,她回頭一看,見他輕輕搖搖頭,心中奇怪,只聽李瑁淡淡說:“你所說的死罪,是不是跟沈夫人有關?”
見程光重重的點了點頭,李瑁又問:“是否是你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玉茗一聽大吃一驚,轉頭看著程光,見他終是點了點頭,這才明白他為何說話吞吞吐吐,想到當初他從洛陽返回時的神色不定,以及派他去洛陽時不經意露出的喜色,她頓時明白了。
看著跪在地上的男子,她嘆了口氣說:“起來吧,壽王跟我恕你無罪,只是,你要將這件事原原本本的說出來,不許再做絲毫隱瞞,否則,就連我們也幫不了你。”
程光一聽,似乎看到一線生機,他驚喜萬分,忙磕頭道了謝站起身來,這才說出事情經過。
原來,在上次他返回長安營救沈珍珠時,兩人在去洛陽的一路上互相照應,他慢慢對這位廣平王的妾室動了情,可是他明白,這是死罪,不僅大逆不道,甚至有可能給她帶來災難。
于是他將這份心思壓在心底,一路上對她多加照料,直到將她護送回沈家才放下心來,決定再不相見,斬斷這不該有的情思。誰知道,中間起了波瀾,不僅沈珍珠被家人所害抓進掖庭,他也因此進了大牢。
逃出大牢那一天,他本想混進宮帶她走,可是等了多日都沒有尋到機會,甚至險些再次被抓,不得已逃出城來。他已無法再回李豫身邊,只得去了蜀地,卻念念不忘遠在洛陽的珍珠。
直到回到長安,又聽說唐軍打算攻打洛陽,他怕攻城中她遇到不測,便想著再次去救她,恰巧玉茗派他去打探消息,他忙領了命去了洛陽,這一次,終于又見到她。
他想要帶她走,可她卻不肯,只說若是走了,便再也沒辦法見到兒子了,他無奈之下,只得留下些值錢之物,只求她能有些旁身之物,卻沒有離開洛陽,只想著唐軍攻進來以后確認她安全在離去。
沒想到,太子李豫走時,她竟然沒有一同回去。他在人群中尋找半天都沒有看到她的身影,忙返回掖庭去,卻見她要懸梁自盡,幸虧及時趕到救了下來,他才明白,她這是要為兒子留一個清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