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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側貼上了溫熱的臉頰,輕輕蹭著她,那觸感如此真實,她禁不住伸出手去,輕輕摸著那張臉,遲疑的問:“十八郎,是你嗎?我是不是在做夢?”
一只大手緊緊握住她的手,用力得讓她有些疼,也令她明白,自己絕不是在夢中,這才猛地轉過身來,身后果然是那個朝思夢想的人,頓時眼淚流了下來:“真的是你,是你……”她哽咽著,泣不成聲。
李瑁微笑著看著她,卻也眼中帶淚,輕聲說:“是我,都是真的,你終于回來了。”
他說罷緊緊將她抱在懷中,喃喃說道:“整整一年五個月零六天,終于回來了,從今日起,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一生都不要跟你分開。”
玉茗在他懷中,此刻才感受到回歸的安寧,這一年半漂泊在外,如今,她終于又回到他身邊。兩人就這般抱著,沉浸在久別重逢的喜悅與激動中。
直到兩個孩子在車中等的著急,偷偷掀開車簾,看到許久未見的父親,雀躍著跳下車來撲了過來,李瑁才輕輕松開她,笑著一邊一個抱住兩個兒子,笑道:“一家人,終于團圓了。”
他讓母子三人先上車,自己讓護衛牽了馬,自己則親自駕了馬車。馬車慢慢啟程,玉茗此刻仍有些恍惚,這一切仿佛夢一般,她卻知道一切都是真的。
她坐在他身旁,見他不時看著自己,臉一紅,低頭笑道:“十八郎為何這般看著我?”
李瑁抿嘴一笑,握了她的手說:“以前便每日都看不夠,如今隔了一年半未看,定要將你印到心里去才能緩那相思之苦。”
他的話讓她心里一暖,手被他握著,即便是在這初冬微冷之時,也感受不到一丁點寒意,反倒整個人都熱乎起來,暖暖的十分舒服。
她問起馬車為何會來到山上,李瑁神秘一笑說:“我們并不回十六王宅,也不去長安。”
她一聽,以為新帝繼位對他不利,臉色一變,剛要問,卻被他輕輕搖頭打消了疑慮,只是,他卻不肯說究竟要去哪里,只說到了地方她就知道了。
馬車沿著蜿蜒山路慢慢前行,沒走多久便停了下來。李瑁先跳下車,輕輕扶著她走下來,又抱了兩個兒子下車。玉茗環顧四周,發現這里竟然是城外當年他們來過的別院。
她吃驚的看著李瑁,問道:“為何帶我來這里?”
李瑁輕輕一指那門上牌匾,問道:“你可看到上面寫了什么?”
她順著看去,只見上面寫了三個大字:壽王府。心中一愣,莫非……
只聽他笑著說:“新帝登基后要討伐叛軍,讓我帶了其中一支唐軍,并要封我為將,我卻沒有答應,只跟他說了一個要求,若是有一日能收復長安,請他允許我們破例不住在十六王宅中。”
“我曾答應你帶你離開那里,就一定要做到。本以為,兩軍對峙這么久,不知何時才能了了這心愿,沒想打安祿山被兒子所殺,這便是天助我大唐。待兩個月前唐軍攻下長安城,又得知你們已經從蜀地啟程,我便跟新帝求了這別院作為新王府。”
玉茗聽了,既是欣喜,有時擔心,她問道:“新帝登基不久,連太上皇都被他繳了衛隊,你這般做,會不會……”自古皇帝多疑心,特別是李瑁又是皇弟,就算李亨不多心,難免有人進讒言。
李瑁卻搖了搖頭,笑道:“我一到長安便自動將兵權上交,只安心修葺這里,想著在你到來之前讓這里煥然一新,給你個驚喜。好在這里僻靜,沒有被破壞太多,終于趕在幾日前完工。”
他拉著她和孩子們走進大門,果然府中布置與上次來時細致不少,甚至連花草也已種上。兩個孩子來到新鮮地方,立刻就跑了過去,瞧這看那,十分新奇。
玉茗見這里雖沒有十六王宅氣派,卻清凈自在,舒心得很,她長長的舒了口氣,這一年多來郁結于心的不安、擔憂和思念,在這一刻全部呼了出來,整個人神清氣爽,連頭頂的天都覺得分外蔚藍。
李瑁讓護衛照看著兩個孩子,自己則拉著玉茗走到后院,玉茗來到院中,一眼便看到花壇里的玉茗花,驚喜道:“這花竟然還活著?”說著便走了過去。
李瑁跟在她身后,笑著說:“我本也以為叛軍占據長安這一年多,恐怕將王府砸搶的不成樣子,這花想必活不了了。沒想到雖然府中財物被搶,屋舍被毀,可花壇中雖雜草叢生,卻沒有受到多少毀壞。”
他嘆了口氣:“只是花堂中的幾株玉茗花因無人照料,多半沒有成活,只剩下這一株靠著雨水活下來,卻奄奄一息。我便死馬當作活馬醫,將它移了來,看看能不能成活,或許老天爺讓它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