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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失落。

這平康坊與十六王宅不遠，所以玉茗他們來時并未乘車，如今李瑁背了她，一步步往回走。

玉茗趴在他背上，耳邊似乎還有方才的樂聲，她輕輕哼著那首異域曲子，聲音宛轉(zhuǎn)悠揚，在這行人稀少的街上，更令人覺得有種別樣的情愫涌蕩在心中。

她歪著頭，看到天上的月亮，笑著對李瑁說：“十八郎，快看那輪新月。”

李瑁抬起頭，順著她的手指望去，只見那月牙高高掛在天邊，仿佛金鉤一般，他笑著說：“你可知上次與你相遇在此時，也是一輪新月。”

玉茗將頭靠在他肩上，看著他的臉問：“為何你記得如此清楚？”

他一步步走著，緩緩道來：“那一日本是我母妃的生辰，我去到她宮中，本想著給她祝壽，卻看到圣人也在那里，便知怕是沒有機會跟她一起用膳了。”

“那時的我少不經(jīng)事，不懂得宮里的女人唯一能依靠的便是圣人的恩寵，母妃之所以能以武氏身份受寵，也是因為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又如何去得到。”

“對于我這個兒子來說，她的受寵才能有我的前途，可惜，我當(dāng)時不懂，只覺得她一心想要權(quán)勢，甚至逼著我去爭搶太子之位。后來，待母妃過世后，我也失去了圣人的庇護，這才明白，原來我一直習(xí)以為常的，并非理所當(dāng)然。”

“母妃守護我那么多年，就算她錯不該陷害三位皇子，可終歸是為了我這個兒子，我曾經(jīng)怪她將我置于無情無義的位置，卻忘了，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這個兒子。如此看來，我才真是無情無義之人。”

玉茗聽了她這番話，沉默許久，突然念了一聲：“十八郎。”

“嗯？”

“以前，有惠妃娘娘守護你，以后，你還有我。”

“好。”

他淡淡一笑，扭頭看著趴在肩膀上的那個小腦袋，用臉頰在上面蹭了蹭，一步步繼續(xù)往前走。

“十八郎，你背著我累不累？我可以自己走。”

“不累，就算累，我也甘之如飴，只想永遠背你走下去。”

她被這句話甜到心里，嘴角一彎，卻想到了一個困惑已久的問題，想了想，終是借著今日的酒勁兒問了出來：“十八郎，這些話，你有沒有對別的女子說過？”

李瑁腳步一頓，他停下來看著她，她的眼睛正看著自己，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好像天上的星星。

他一笑，向前繼續(xù)走，一邊說道：“沒有。”

“真的？”

“真的。”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