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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遙領(lǐng)益州大都督,雖說不過是虛職,卻也每年會有屬地官員前來拜見。而如今,連這虛職也被收回。雖說他不在意這些,可是,男子哪有喜歡如此賦閑在家的呢。或許其他皇子恨不得領(lǐng)了空餉在府中飲酒作樂,可他卻仍希望能在這朝堂有所作為。
玉茗知道他又想起以前那些事,便想要逗他開心,正巧看見一隊人騎馬走了過來,忙向那邊一指:“快看,那邊來了騎馬的胡人。”她本想借這個將李瑁那些愁思拋開,沒想到他一看那人卻微微皺了下眉頭。
“怎么了?”她不明所以得問。
“那人可不是一般的胡人,不然你見過哪個胡人騎了好馬,后面還帶了如此多的護衛(wèi)?”
玉茗再往那隊人看去,果然除了騎馬的胡人,其余都做了護衛(wèi)的裝扮。一般來說,漢人多尊貴與胡人,這隊人馬卻是倒了過來,甚是奇怪。
她問道:“這人是什么來歷?”
李瑁收了笑意說:“這人叫安祿山,母親是突厥巫女,父親卻不知是何人。他認了涼州都督張守珪做義父,剛剛被提拔為營州都督。”
這時那安祿山騎馬經(jīng)過他倆身邊,玉茗見他滿臉橫肉,長得腦滿腸肥,心中嫌棄,待那人過去才悄聲說:“看這胖子面向兇惡狡詐,不似好人。”
“噓~”李瑁伸手捂住她的嘴,看了看左右,才告誡說:“慎言。”
玉茗吐了下舌頭,沖他一笑,應(yīng)了一聲。只聽他說:“這安祿山據(jù)說極有手腕,喜用厚禮賄賂朝中官員,為其在圣人面前美言,因而甚得器重,不然也不會如此快便提拔上來。”
他想到這等趨炎附勢之人竟然能收到寵信,再加上李林甫那等口蜜腹劍之人為相,朝堂恐怕岌岌可危了,面色因此漸漸沉重起來。
玉茗雖不知他想著什么,但也知道多半是與朝堂有關(guān)。好不容易才拉了他出門散心,偏偏又碰到這安祿山攪了興致,心中懊惱,便將那人默默罵了幾遍。
遠遠瞧著前方一陣喧嘩,還伴著鑼鼓聲,她忙拉了李瑁湊過去,原來是那演儺戲的隊伍。一干人頭戴面具,身披五彩衣,在場子中間繞圈而行,邊走邊舞,看著好不熱鬧。
李瑁沒見過這等陣仗,他只記得曾在宮中見過驅(qū)儺的隊伍,卻不知長安城中也有這等好戲可看,正瞧得入迷,猛的發(fā)現(xiàn)身邊不見了玉茗。他在人群中放眼望去,哪里還有她的身影?
正在焦急的左顧右盼,忽然有人拍他的肩膀,回過頭去,卻見一張戴了面具的臉出現(xiàn)在面前,因那面具太過猙獰,青面獠牙的瞪著一雙吃人的大眼,冷不丁看過去便被嚇了一跳,待回過神來仔細一看,那面具上露出的兩只帶了笑意眼睛,不是玉茗是誰?
待面具摘下,果然是她那張嬌俏小臉,他伸手在她額頭輕敲一下,斥了聲:“淘氣。”便裝作生氣把臉一板不理她。
玉茗一見忙哄道:“十八郎莫要生氣,瞧瞧這個好不好看?”說罷從背后掏出一物來。
李瑁一看,那手中是另一張面具,長得酷似畫中的鐘馗,他不由被都笑了,說道:“給我看這小孩子嚇人的玩意作甚?”
“哪里是小孩子的玩意,我方才去買的時候,那小販說,這是照著捉鬼的鐘馗相貌所制,只要戴了他,便可逢兇化吉,從此順風(fēng)順?biāo)蠹罄亍!?
玉茗怕他不高興,慌忙解釋,生怕他好容易出來卻又壞了情緒。她說的那般認真,好似這面具真的有辟邪的神力一般,李瑁看著好笑,明明是小販看她單純好欺,用這話來騙她掏錢,笑道:“若真有這等好事,那面具怕是要被買光了。”
玉茗卻把那面具往他臉上一套,認真的說:“佛祖曰,心誠則靈,管它真的假的,我卻是信的。”
李瑁這才明白,她這面具乃是為他而買,為的便是去了他這幾年身上的厄運,他心中一動,伸出雙臂將她摟在懷中,看著那張認真的小臉說:“我不要什么逢兇化吉,只要你在身邊,便足夠了。”
她被他這般抱著,頭靠在消瘦的肩膀上,只覺得那般溫暖與踏實。陽光透過他的肩膀照在她的臉上,暖洋洋的,在這寒冷冬日卻分外溫暖。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她這般想著,嘴角浮起一絲微笑。
他突然想起什么,笑問:“你可見過那宮中舞劍禮?”
玉茗搖了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