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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雖外面聽著歌舞聲頗為熱鬧,走進去才發現,席中不過坐了三四個人。其中一名女子看著年近三十,似乎是杜良娣那姐姐,還有兩名男子,一名年紀稍長,另一名則不到二十。
從她一進屋,那年輕男子便盯著她看,眼神直勾勾的,頗為不善。玉茗哪里被人這般唐突過,心中厭惡,只當做沒看到。她一看這宴會跟杜良娣說的女眷聚會不甚相同,眉頭一蹙,淡淡問道:“杜良娣不是說皆是女子嗎?為何……”
那杜良娣眼珠一轉,笑道:“原本是有幾個姐妹要來,可因突然改了地方,她們還要耽擱些時辰,我們先入席吧?”不由分說就把玉茗拉到那年輕男子那邊。
玉茗見此更有些不耐煩,也不管什么規矩,偏偏不去她給自己安排的位置,反而去了較遠的一席坐了。杜良娣一看,也沒辦法,便坐在了她與那年輕男子之間的一席。
只聽年長婦人笑著問:“這位便是韋家娘子吧?沒想到竟是如此清秀佳人。”她這番恭維要比杜良娣高明許多,可此時此刻,玉茗哪里聽得進她的話,她覺得今日之事多有蹊蹺,后悔來了這,只想早早的散了回府,再不與這杜良娣來往。
杜良娣見她不說話,便笑道:“這兩位是我的姐姐姐夫,而這位,”她指著旁邊年輕男子道:“是我最小的弟弟,單名一個潭字。”
杜潭聽了,便笑著向這邊施了一禮。玉茗從一進屋便被他那般無禮的盯著看,對此人甚是沒有好感,只微微低了低頭,連正眼看他都沒。
杜潭討了個沒趣,卻也毫不在乎,依舊坐在那自斟自飲,時不時轉過頭來看玉茗一眼,讓她更加芒刺在背。杜良娣勸她共飲幾杯,她卻推說自己從不飲酒,并未端杯。
只聽杜潭輕笑一聲,輕佻的說:“韋家娘子不飲酒,為何那次在平康坊便醉了?”
玉茗一聽愣了下,她唯一一次喝醉便是那一次跟哥哥庭之一起,看到的也只有在場的人,而知曉她身份的,卻只有哥哥、壽王跟那崔三郎,這人為何知曉此事?
她疑惑地看了杜潭一眼,見他正一臉壞笑的看著自己,這等登徒子,定不會是哥哥的好友,也不會同席而飲,雖不知他是如何知道的,她仍是冷冷說:“你怕是記錯了,我從未去過平康坊,更沒有醉酒過。”說完便不再理他。
杜良娣見了,忙讓舞姬樂師上場,樂聲奏起,才將這尷尬場面掩蓋了過去,只是,這宴會上的舞姬請的卻是不入流的胡姬,一個個搔首弄姿,舉止輕薄,哪里是跳舞?
玉茗先是裝沒看到,到后來終是忍不下去,對旁邊杜良娣說:“我今日身體不適,這便要回府了,多謝杜良娣款待,告辭!”說完就要走。
杜良娣哪里肯依,再三挽留,見她去意已決,便沖旁邊弟弟使了個眼色說:“這山林里的小路不好走,便讓我這弟弟護送妹妹你一程吧。”
玉茗看也沒看那杜潭,輕提裙角便走了出去。她一出院子,方才那悶在胸里的氣才呼出來,后悔應該先去問過瑤兒才來,原本以為杜良娣好歹是太子妾室,行事不至于失了規矩,沒想到,竟然會這樣令人無語。
她快步向下走著,只想離這些人越遠越好,可身后那個形影不離的腳步聲,讓她聽了只覺得心中煩躁,于是停下腳步,頭也不回的說:“杜家郎君還請留步,我自己回去便好。”
她本以為多次拒絕杜潭,但凡是個男子都會知難而退,卻沒想到今日遇到的這一家子都是無賴之極,尤其是這杜潭,雖長得人模人樣,卻是油嘴滑舌,為人輕佻。此時周圍沒有旁人,他便愈發大膽起來,伸手拽住玉茗的手。
堂堂大家閨秀怎能容人這般猥褻,玉茗氣得一甩手,想要將他那臟手甩開,卻沒想到那人力氣之大,竟然將她的胳膊牢牢抓住,嬉皮笑臉道:“我從在上次平康坊偶然路過宴會看到娘子,便對你念念不忘,后來派人跟了你們,才知道你是韋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