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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都熱壞了,也怕自己中了暑。到底還是花了五分八分的買跟冰棍,便走了。
無人理睬的許念念,干脆就趁著這機會,把哥哥當成了模特,又畫了一張速寫出來。
很快,那些人走光了,整個站臺又空了下來。樹上的知了,仍是不倦地叫著。
許明朗晃了晃衣領子,試圖扇扇風,又開口問他妹子。“念念,你熱不熱?過來先吃個冰棍在畫吧?”
許念念卻搖了搖頭,拿起自己的水壺,說道。“我有這個就夠了,哥你喝茶嗎?”
許明朗搖了搖頭,也不再勸她,自己拿出一根八分的綠豆冰棍吃了。這才稍微舒爽些。
很快,各路公共汽車來了又走了,幾乎每次到站,都有人來買許明朗的冰棍。
五十根冰棍很快就見底了,許明朗自己貪涼,也吃了兩只,又給許念念吃了一只。
許明朗又說道。“這種天氣,下午批發100根冰棍,都能賣得出去。”
許念念也點了點頭。
這一上午,她畫畫的攤子根本就沒開張。
那些人覺得有趣,頂多會走過來看她一眼。也有人上前詢問,到底畫得怎么樣?
許念念索性便把她給哥哥畫的小像,釘在畫板上。
也有說畫得像的,也有人看她是個沒脾氣的女孩子,便忍不住說道。“畫得這是什么玩意?一點都不像,那里就值兩塊錢了?”
通常遇見這種嘴欠,想要欺負小姑娘的人,許明朗便一個兇巴巴地眼神甩過來,那人便立馬走開了。
許念念上輩子也是當過“天價”畫家的,自然不會在意這些人說什么。
她出名的時候,其實也有批判她的畫作。
只是她老公有錢有勢,稍微找人運作一下,那些不好的聲音便被壓下去了。有人想踩著她的名氣上位,那也只會更慘。
再加上,許念念自閉得厲害,全靠畫畫表達自己的情緒。畫畫之于她就是一個出路,自然也不十分在意別人的看法。
到現在,許念念早就習慣了,一旦進入了畫畫狀態,那便是她自己的個人領域。
就算別人說破大天去,也無法進入到她的世界里來。所以,許念念并不在意別人的批評或者表揚。
原本許明朗還想安慰慫妹妹一下,激勵她一番。卻發現他妹妹竟然那么想得開,一點也不在意別人的廢話。一時間,反倒弄得許明朗有些哭笑不得。
很快,又來了一趟車,許明朗最后幾根冰棍也賣完了。
還有人沒買到冰棍,心里不大高興,許明朗便跟他們說,下午還會過來的。
就這樣,兄妹倆收拾東西,就回家去了。
到家的時候,還不到十一點。
再一看,黎浩哲已經把車停在樹陰底下,拿出板凳坐著上面休息,一邊還扇著扇子,一邊等著他們兄妹回來。
許明朗一看見他那么逍遙,便忍不住問道。“小黎哥賣得還挺快呀?”
黎浩哲便擺擺手說道。“最快的還真不是我,剛才胖子跟我說,他堂姐就跟瘋了一樣,很快就把她自己那箱子冰棍給賣出去了。又回過頭來,幫著胖子也把冰棍都給賣了。就這樣,霍珍珍還意猶未盡的,說是下午至少再批150根五分錢的冰棍,還要走街串巷地去吆喝。”
許明朗聽了這話,忍不住只嘬牙。“這霍珍珍也未免太能干了吧?”
黎浩哲又說道。“現在胖子管他堂姐叫‘冰棍大拿’。霍珍珍也放下豪言壯語,說是要在這一個月內,為她大學攢學費。”
許明朗卻說。“霍叔霍嬸不是一早就說了,要供她上大學嗎?二老都把她當親生女兒看待了,她自己又這么較勁干嘛?”
黎浩哲嘆道。“話也不是這么說,到現在胖子還沒有找到目標。珍珍到時候考上大學,胖子卻到處亂晃,沒個正經事干。霍珍珍心里指不定得多不自在呢。”
許明朗卻說。“還真看不出來,她大大咧咧的,也有這么多小心事。”
黎浩哲便隨口說一句。“珍珍也不容易,你以后還是少欺負她吧。”他也借機稍微點了許明朗一下。
只可惜許明朗完全沒有察覺,反而很嘴硬地說道。“怎么是我欺負她?我哪敢欺負那位姑奶奶。從小到大不都是她欺負我嗎?”
黎浩哲聽了這話,又有些哭笑不得。也不再理他,又回頭去問許念念。“這一上午你那邊怎么樣了?”
許念念搖頭說道。“根本就沒開張,我倒是給我哥畫了一些速寫小像。”
黎浩哲又說道。“拿來我看看吧?”
許念念又把畫夾遞給他。
黎浩哲一看,便愣住了。雖然之前他就聽許明朗說過,念念很有繪畫方面的天賦。可真看到念念的畫,黎浩哲還是忍不住震驚。
在許念念的畫筆下,似乎可以把人物最美好的那一面放大。
就拿畫紙上的許明朗來說,實在看不出他是個脾氣暴躁的小痞子。反倒像是開朗又大氣的陽光少年,靠著辛勤的勞動,換取美好的生活。
黎浩哲之前也不懂美術,也不知道什么算作好作品?
可是單單看著許念念這些小像,就足以讓人很有感觸。甚至還有一些淡淡的感動。
在黎浩哲看來,這些就算是最好的畫作。
他看完小像,又忍不住說了一句。“什么時候有空也給我也畫一副畫像吧。”
許念念點頭答應了下來。“好呀,我正愁沒有模特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