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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明朗其實一早就有所察覺,黎浩哲待他妹妹是不同于別人的。
只是這份特別的喜愛也不知道是兄妹之間的喜歡,還是一個男孩子對女孩子那樣的欣賞喜歡。
因為剛剛經(jīng)歷了一次霍胖子為愛癡狂,為愛受傷,許明朗實在覺得他們這個年齡段,半大不小的,心性未定,實在不適合搞對象找女朋友。
像虞美琴那樣有心計,又風流的也就算了。他們家笨蛋慫妹妹前幾天還為了中考,擔心的吃不下香睡不香,急得大把大把的掉頭發(fā)呢。
這樣一個笨拙的,做什么事情都要拼盡全力的孩子,實在不該過早的把心思放在戀愛上。
再說了,就算現(xiàn)在互相喜歡,誰知道幾年后會不會相看兩生厭。
就拿牛姨來說,她年輕時候也是喜歡過花鴻德的,不然也不會為他付出那么許多。
他們家許念念又不像別人那樣看得開,一旦把全部感情和精力都投入到戀情里,對其他事情必然會有所疏忽。學業(yè)上也很難再有進展了。
別到時候,戀情告吹,大學還沒考上,那豈不是兩頭成空?
許明朗這些年可以算是一手把他妹妹拉扯長大的。
雖說現(xiàn)在妹妹懂事兒了。可在他心目中卻永遠是那個笨拙的,會躲在房間里哭鼻子的孩子。
雖說他現(xiàn)在也不能確定黎浩哲對他妹妹到底是個什么心思。只是許明朗卻已經(jīng)打定主意,要找個時間好好跟黎浩哲聊聊。
作為兄弟和朋友,許明朗是認同黎浩哲為人的。黎浩哲要想當他妹夫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必須等到許念念大學畢業(yè)之后。
如果有足夠的耐心愿意等,到最后兩人終成眷屬,也算皆大歡喜。
若是黎浩哲不愿意等,中途找了別人。等許念念畢業(yè)之后,再安排她相親找對象,也沒有什么大的損失。
反正他們家里經(jīng)濟條件也好,許念念又是一副好相貌,性格也算溫柔。到時,再想找個什么樣的丈夫,還找不著呢?
至此,許明朗先把他心中所想都捋順了。再看黎浩哲給他妹子剝橘子皮,他臉上便多了一副了然。
黎浩哲本就心思通透,五感靈敏,自然也看出許明朗的變化了。
只是大舅哥不說的話,他是不會主動露出馬腳的。
就這樣兩個相交多年的好兄弟,都默契的選擇暫時當作什么都沒發(fā)生。
只是吃完果子,許明朗就以留在醫(yī)院的人太多對病人不好為由,打發(fā)許念念先回家看姥姥去了。
許念念又忍不住勸了黎浩哲幾句,囑咐他,“就算照顧病人,也該調(diào)整好休息的時間才是。別等到病人好了出院了,你再累得病倒了。”
黎浩哲一聽,這姑娘為他著想,頓時心花怒放。就如同大三伏天,喝了一瓶冰鎮(zhèn)的北冰洋汽水似的,心里竟是說不出的舒爽甜蜜。
然而,再看許明朗在一旁虎視眈眈的瞪他,黎浩哲臉上卻沒露出半點情緒。只是說道,“你放心,我會注意的。”
許念念又回過頭去問哥哥,“哥,你打算什么時候回去?”
許明朗說。“我先不走,浩哲這邊也沒人,我留下來幫他看著,他也好去休息休息。”
許念念點頭答應了,便起身回去了。
這次見面,她仍是沒找到機會,跟黎哥單獨說上兩句話。只是單單見一見本人,知道他一切都好,許念念心里便踏實了許多。
當天晚上,許念念又特意帶著一個小飯桶過來,幫他們送了一頓晚飯。
許明朗到底跟黎浩哲推心置腹地談了一回。再看見他們家小慫丫頭過來,仍是那副軟趴趴,又慫又弱的模樣,心情頓時格外復雜。真不知道,小黎哥到底喜歡她什么了。
反倒是黎浩哲主動迎上去,接過許念念手里的桶,嘴上又說了一句。“我們在食堂打飯就成,你又何必白跑這一趟?”
許念念垂著眼睛,說道。“姥姥讓家里的阿姨幫著張羅的,說是病人也辛苦,你們看著病人也辛苦,還是得多吃點好東西。”她直接把這事推到了牛姥姥身上。
黎浩哲也沒多想,很快把菜分好了,又給陳叔叔留了一份,便和許明朗坐在一起先吃了。
等那些菜一入口,黎浩哲輕易便分辨出來了,排骨和牛肉都是許念念親手做的。倒是那些時蔬小炒是出自他人之手。
黎浩哲心里想著,牛家阿姨做菜的水平實在稀松平常,口味也偏重。雖然比醫(yī)院食堂的伙食稍微好些,卻比念念做得差遠了。
沒辦法,他那條靈敏的舌頭經(jīng)過這段時日的熏陶,早就被許念念的手藝給慣壞了。此時再吃別人做的食物,總歸是有些嫌棄。
倘若是肚子餓,為了填飽肚子,黎浩哲也就勉強忍耐了。可是倘若有機會,他還是更愿意享用念念帶來的家常美食,也更愿意跟她一起吃飯。
想到這些,黎浩哲便開始下筷子狂吃,一邊吃一邊還偷許明朗碗里的肉吃。
許明朗早就習慣了他這貪嘴挑食的一面,倒也沒說什么,只是忍不住抬眼看向他妹子。
他也并沒吃出菜品之間的差別來。只是自從知道黎浩哲真的中意他妹妹以后,許明朗便忍不住暗自留心妹妹的一舉一動。
這一看卻不得了。他家笨蛋妹妹看黎浩哲,也會兩頰泛紅,如帶桃花;有時候還會故意錯開眼神,不去看他。
怎么看,這也不像是完全不在意的。莫非他妹妹也情竇初開,喜歡上黎浩哲了?
一時間,許明朗只覺得戀愛就像一種傳染病。他身邊的人動不動就會傳染上這毛病。
好在他還沒得這個病。只是以后他卻不能放任妹妹病情加重了,少不得盯緊些,多敲打敲打,幫他妹子治治這病。
許明朗胡思亂想的,起身騰出飯桶便交給他妹子,又說道。“行了,你拿了這桶就回去吧,等到下班的時間你在坐車就擠了。你又是個膽小怕事的,別再被人踩到了。”
說罷,就推著他妹妹往病房外走。
許念念又忍不住回頭問道。“那你呢,什么時候回去?”
許明朗又說。“我身強力壯的,也不怕擠,倒是不急著回去。再看看吧,不行今天就讓浩哲回家休息,我替他在醫(yī)院值班了。你回家跟爸爸牛姨他們說一聲,讓他們也不用擔心。”
許念念只得應下了,又一路坐車回姥姥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