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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邊有包間兒嗎,這實在不是談話的好地方。”
服務員趕忙說道。“您也看見了,今天我們村上老壽星辦七十大壽。她那些親戚都來了,包廂早已坐滿了。您這位置還是一早定下的好地方,你要不滿意的話,我們再想辦法看哪邊有空桌,給您調換一下。”
虞母聽了這話,心里便覺得有些沒趣,又暗中埋怨許國興果然是死性的,竟連這種事都做不好。少不得以后她再慢慢調|教了。
沒辦法,第一次見面也不好鬧出事情來,她只得先暫時將就下來,同時又盤算著等會兒先用美色籠絡住許國興再說。
虞母琢磨著,許國興這也好幾年沒沾過女人,憑借她的姿色,說不定都不用另想辦法,那男人直接就上鉤了。
她正想著,服務員又端來了一壺茶,兩碟小菜并兩個果盤,說是許國興之前訂下的。
虞母待她走后,忍不住暗自點頭。這許國興倒是個會花錢的,單憑這一點,便讓她十分滿意。
正在這時,許父也來了,剛好他前幾年到處跑,也曾碰見過楊天旺幾回。
楊天旺還曾受過他幾次恩惠,他也知道許父是個有真本事的。此時一見他來了,便一口一個“哥”的叫著,還想拉他入席。
許父推脫半天,楊天旺那邊才知道,他是來相親的,只得放開手。又打趣道:
“哥真想再婚的話,那邊有個我本家的妹妹,之前挑花眼了,她父母也沒催她,那丫頭今年二十八了,也沒找到人家。哥要是愿意的話,我找機會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虞美琴剛好在不遠處,聽了這話,頓時就有些氣悶。她心想,原來不是她們一家子看出許國興是香餑餑了,這邊居然也還有其他識貨的。
想到這里,她便隔著人群給她母親使了個眼色。
虞母自然收到了暗號,又多了幾分重視。等到許父走到近前時,她便托著腮幫,眼波流轉,含情脈脈地看著,作出一副含羞帶怯地古典美人樣。
這若是別的老爺們早就被她迷住心魂了。
只可惜,許父早就不是少不更事的毛頭小子了。再加上,他年輕時就喜歡許母那種明艷大方,能拿得起事兒的大氣美人。
前幾年,閨女犯毛病,又是哭,又是躲起來不見人的。就算硬拉到人前,她也總是可憐巴巴的。許父看見她這般,只覺得愧疚心疼。
可一看見虞母這個年近四十的中年婦女,還擺出這樣副一副羞怯的姿態來,便怎么看怎么別扭。
就算虞母長得再好看,比起他閨女那種小姑娘的天然羞怯也實在差太遠了。更何況,他閨女現在病都好了。許父總算舒心了幾天,又怎么可能再弄個這玩意回去。別再把他閨女教壞了吧。
至此,剛一見面,許父便想著向女方道個歉,回家去就完了。他們兩個實在不合適。
虞母哪里能猜到許父的想法,還在那邊還等呢?
可偏偏她風情萬種,貌美如花,許父卻偏偏像個死人一般,既不看她,也沒有開口說話。
反而自顧自的,拿起那壺茶水,一杯一杯往肚子里灌,倒像是渴了八百年似的。
虞母心生不悅,卻也沒別的辦法,只得清清喉嚨,起了個話頭。
她溫聲說道。“你是叫許國興吧?我叫虞婉華,之前嫁到城里去了,今年剛回來的。咱們也算是一個莊上的人,只是不知以前見沒見過面?”
她接下來便要扯到緣分上去,只可惜許父并沒給她機會,直截了當地說。“應該是沒見過,我很早就去當兵去了。”
虞母強忍著尷尬和心塞,又說道。“或許你忘了呢,小學就算沒在一處上,中學也該見過才是,我是63年上的中學。”
許父看了她一眼,只說。“那我還真沒有印象了,你上學的時候,我也畢業了。”
他思量再三,還是開口說道。“虞同志,我就直說了吧,咱們這次見面純屬誤會。楊婆婆三番兩次跟我說,反復勸我,我才答應過來。可實際上,我并沒有下定決心要再婚。”
虞母一聽這話,也有點急了,便又問。“你老婆都死了四年,你還不結婚,還要單著,難不成你要為她守一輩子?人生苦短,你又何苦這么折騰。倒不如早早追求你的幸福才好。”
虞美琴總說她母親腦子不夠用,這也不是沒道理的。這剛來相親,第一次見面便說這種話,實在惹人煩。
更何況許父并沒有被她美色迷倒,聽著這話心里自然就更不痛快了。
只是,他并不是那種魯莽無禮的人,便耐著性子對虞母說道。“總之我沒打算再婚,這次就這么算了吧。耽誤你時間是我的錯,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這頓飯算我請的。”
說吧,他便站起身來,想走人。
虞母沒想到這個農村男人,居然這樣難對付,她一著急便拉住了許父的衣袖,含著眼淚哭道。
“許同志,你以為我愿意這樣嗎?我嫁的那個男人狼心狗肺,當初說喜歡我,會照顧我一輩子,可這才過了十多年,他便喜新厭舊,又找了個相好,把我掃地出門了。”
許父聽她大庭廣眾之下,哭哭啼啼,實在太難看了,一時也不好意思就這么離開了。
偏偏虞母看差了,只當她這招生效了。于是,又繼續賣慘,哭哭啼啼裝可憐。一邊指責前夫負心薄幸,一邊又說道。“我現在生活無依,還帶著一個女兒。如果不能找到一個依靠,我們母女倆要怎么活?”
許父聽了這話,都被這人氣樂了。他上下打量這虞婉華,實在看不出她身上那里還有鄉下女人艱苦樸素的影子。打扮得花貍狐哨的,還哭訴自己沒錢,很可憐。
就拿他妻子來說,就算男人經常不在家,他妻子照樣下地種田掙工分,養活他們的一雙兒女。而且還把家里收拾得干凈利落。那一手家常菜,全隊上都是出了名的。
許父原也想著,他妻子是難得的好女人,平常女子大概比不上她一根手指頭。
可再想想,那些城里女人,像人家牛姐不是也這樣生活嗎?
牛姐剛跟著牛總下海經商,也什么都不會,也沒有錢。可人家牛姐知道學習上進,又考駕照,又利用業余時間考了成考。幾年下來,拿到了大專文憑。
不止如此,她在公司里業務能力極強,短線拉貨,倘若男司機都不在,她自己開了車就過去拉。公司里那些漢子都服氣她,直說牛姐就是鐵娘子。
而且,牛姐跟每個員工相處得都不錯,是公司里當之無愧的二把手。
似乎許父身邊的每個女人都是這樣生活。自己有手有腳的,會工作能賺錢,同時還可以安置好家庭。難得見到這么一個四肢俱全,人也長得齊整的女人,卻偏偏哭哭啼啼,求男人憐憫,想讓別的男人幫她養女兒的。
一時間,許父只覺得這個姓虞的女人,非但不可憐,反而挺無恥。
他也是有兒有女的,疼愛自己兒女還嫌不夠。又不是浪催的,錢多到燒頭,這女人流幾滴淚,他就上趕著幫她養女兒不成?
作者有話要說: 許爹:別把我當冤大頭,我為人木訥,不是呆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