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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念看著一張張親近的,熟悉的臉,頓時便覺得心里酸酸澀澀,卻又腫脹得厲害。
她只希望明年后年大后年,他們還能圍坐在一起喝酒吃肉。到時,爸爸也在身邊。
到了天完全黑下來,這頓飯也吃得差不多了。
許家正好挨著大隊場院,此時四下無人,場院里也沒有堆著易燃的東西。
許明朗干脆就把那掛鞭炮,拿到場院里點了放了。
還有幾只鉆天猴,許明朗特意點了一支,像小時候那樣,塞在許念念手里。
許念念舉著它,就像捧著一支小火把。
很快一道一道的火光便劃破天際,綻放出絢麗多彩的花朵。
許念念竟有些看呆了,只覺得這一切都像一場美夢。
可隔著那抹煙火,黎浩哲卻站在對面,含笑看著她,似有千言萬語。
一時間,許念念有些反應不過來,分不清這到底是今生還是前世?
她又隱隱覺得,就算命運被改變了,他們卻有一根無形線,想扯也扯不斷。可能還會糾纏很久。
正想著,又一朵煙火升上天空,炸開了花。原來許明朗也遞了霍珍珍一支竄天猴。
那姑娘一邊玩,一邊又叫又跳。還圍著許明朗轉(zhuǎn)了幾圈。他們那邊實在熱鬧得不行。
就連霍胖子,也偷偷在一旁,點了一支二踢腳。爆炸瞬間,眾人唬了一跳。紛紛罵霍胖子奸詐。
就在這時,他們背后突然傳來一個粗糲的聲音。“好家伙,我不在家,許明朗你這小混蛋,帶著你妹,是要把咱們家房子點了嗎?”
許明朗一聽這聲音,頓時頭皮發(fā)麻。他就像生銹的機器似的,一卡一卡,轉(zhuǎn)過頭來。
剛要開口喊人,卻見一道小巧纖細的竄了過去,猶如幼鳥歸巢一般,一頭扎進許父的懷里,大聲說道。
“爸,您怎么才回家?我都要急死了。”說著,便落下眼淚來。
許念念這么一喊一哭,反倒嚇了眾人一跳。
許父那邊,本想狠狠罵許明朗一頓,此時見到病了好幾年的小寡女,突然清醒了,對他又哭又叫又撒嬌,倒像回到了她小時候那般。
一時間,許父那些罵人的話都堵在喉嚨里,最后只化作了一聲嘆息。
他摸了摸閨女毛茸茸的小腦袋,又說。“是呀,爸回來了。你這孩子都挺大了,還跟你爸撒嬌呢?”
氣氛就這樣緩和了下來,霍家姐弟和黎浩哲也找借口,匆匆告辭了。
許明朗硬著頭皮,跟父親解釋,是因為許念念月考考了好成績,他們才想慶祝一番的。
許父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父子三人一起向家里走去。
到了客廳,也來不及說話,許念念就忙進忙出的,給父親倒熱水洗臉擦手。
許明朗從沒想過,他妹妹這么會照顧人,一時也楞住了。
沒辦法,他也趕快給父親沏了一碗茶。
許父還沒來得及喝,許念念已經(jīng)收拾了桌子上的殘羹剩飯,又從廚房里,端了一些沒動過的食物過來。
有肉有小菜,一瓶啤酒,甚至還端出了兩個大螃蟹。那還是黎浩哲特意留給她明天早上吃的。許念念卻全都拿出來,孝敬老父親了。
這還不算完呢,許念念又跑去廚房,要給父親下碗面吃。
這副殷勤樣,許明朗從沒見過。他甚至不知道,他妹子居然是個這樣會討巧的姑娘。
許父卻頗感欣慰。“還是我姑娘知道心疼我。”說著,又招手讓許明朗坐過來。
許明朗只得坐到了桌旁,陪著老父親說話。
許父卻拿起啤酒,給兒子倒了一杯,讓兒子陪他喝點。
許明朗自然沒有不愿意的。
父子倆當真走了一下,各自仰脖喝了一口。
許父這才開口說道。“朗朗,你妹妹那病是真好了嗎?我冷眼看著,她倒變回小時候那么能黏人了。”
許明朗干脆就把那杯啤酒全灌進肚里,這才紅著眼圈說道。
“好了,可不是好了嗎,現(xiàn)在那丫頭也知道幫著家里干活了。在學習上也知道用功了。還說要考高中呢。可就是有點事多,連我都要管呢。”
許父聽了這話,連說了幾個“好”字。又說道,“你們兄妹齊心,咱們家日子才能好過起來。不然我這沒日沒夜的,在外面奔什么呢?”
許明朗聽了這話,好懸沒落下眼淚來。他只恨自己從前不懂事,不知道體諒父親的難處。反而在父親出差時,到處為非作歹。
許父卻又為他倒了一杯酒,問道。“那賊又是怎么回事,你抓下的嗎?”
許明朗只得把抓賊的事,原原本本都跟父親說了。又一臉愧色地說道。“不是我抓的賊,多虧了小黎哥來得及時,不然我和念念就要吃大虧了。
爸,您曾經(jīng)跟我說過,我身手不行,在外面拿不出手。那時我還不信,可真正遇見硬茬子,才知道我和人家之間的差距。”
許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說道。“這也算是好事,省得你年輕氣盛,總想著招貓遞狗。不過,那個小黎倒是真不錯,也虧得他愿意幫你。”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第2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