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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月一陣心驚肉跳的厲害,趕緊吃了一口兔子包包壓驚。
這兔子包包是今天早上在繡桌上發現的,味道一如既然的好吃,蘇白月吃了一個,留了一個,將它用帕子包了,藏在寬袖暗袋內,準備在路上吃。
畢竟她現在變著法的作死,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被男主給擰斷脖子了,好歹讓她走的時候能吃得飽飽的。
喜轎一路被抬到陸府門口。兜兜轉轉,已至夕陽西下之時。
因為陸犴現在只是一個小小的將軍,所以這將軍府自然比不上渭南王府氣派。不過勝在小巧幽靜,干凈齊整。
蘇白月站在陸府大門口,白裙長衫,頭上戴著帷帽,姿態傲然。哪里像是今日要成親的新娘子,根本就像是個來砸場子的人。
其實說起來,蘇白月今日就是要來砸場子的。只可惜,那陸犴定力太好,直到如今,不管蘇白月怎么作,男人都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一副任由她作天作地,他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心態。
靜雯謹記蘇白月的吩咐,帶領著身后的丫鬟們手捧白綢,一路將蘇白月要走的路鋪的滿滿當當。
這些裝逼排面都是用陸犴的錢買的,蘇白月一方面是要讓陸犴更加討厭自己,另一方面也是竭力想將劇情拉回正軌。
只是這變態男主的心思實在是太難琢磨了,蘇白月作到現在都沒見人掀一下眼皮,就好像她下面子的人不是他一樣。
若是平常男子,被新婚婦這樣落顏面,就算她是翁主身份,怕是也早就忍不住跳起來把她揍成豬頭了吧?不,男主只要一拳就能讓她歸西。
似乎是受蘇白月奇異裝束和冷然氣場影響,整個婚禮進行的悄然無聲,就連外頭吃酒的那些賓客們都連頭也沒抬過,只有喜婆顫巍巍的在說祝詞,聲音哆嗦的一副馬上就要撐不下去的樣子,把蘇白月送入洞房后,趕緊一溜煙的跑遠了,連賞錢都不要了。
喜房早已被靜雯按照伶韻翁主的喜好整改好。原本純正的紅色盡數換成了綢白,從頭頂鋪疊而下,罩滿整間屋子。
蘇白月換過一身白衣坐在床沿,頭上帷帽已除,露出那張清冷面容。黛眉杏眼,香腮粉唇,清靈的仿佛不屬于這個塵世。
陸犴就是在這個時候走進來的。
已是掌燈時分,一身正紅色喜袍的男人提著手里的紅紗籠燈,慢條斯理的跨過門檻,踩進鋪著白綢的屋內。
整間屋子白的晃眼,坐在床沿上的美人似乎與那純白融為一體。而男人卻紅的扎眼,尤其是在這樣白凈的世界里,一個活生生的闖入者,將這片純白撕出一角,然后趁著那空隙,野獸似得探著利爪邁步走了進來。
從容優雅,勢在必得。
“吧嗒”一聲,雕花木門被男人反手關上。
蘇白月心口一緊,眼睜睜的看著那一個個印在白綢上的腳印,像是野獸腳印似得朝她逼近,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面對這只擁有俊美容貌,天生神力,四肢健全的變態,即便披著伶韻翁主這層冰雪平囊,也掩飾不了蘇白月慫慫的內心。
“站住。”蘇白月冷然開口,掩在寬袖里的手絞成一團。
陸犴果真站住了,他站在離蘇白月三步遠的地方,居高臨下的歪頭看過來,雙眸中竟透出幾分無辜的疑惑神色。
“滾出去,我嫌你臟。”蘇白月傲嬌的一撇頭,毫無防備的露出一截白皙雪頸。貼著青絲,白膩如玉。
此話一出,原本便靜謐的屋子更顯沉寂,甚至于連氣氛都一下凝固了。
男人的臉上緩慢顯出一抹笑,詭異而陰鷙。他伸手,在燈色印照下蒼白骨感的指尖探入寬袖暗袋內。
蘇白月立時繃緊了皮子。
“這是你留給我的第一件東西。”半舊的大氅灰不溜秋的早就沒有了初時的清白純凈,硬生生的從那無底洞似得寬袖暗袋內被拽出來,都擼得脫毛了。
蘇白月眼睜睜的看著男人慢條斯理的將臉貼上去,神色癡迷的一陣磨蹭,就像是在蹭主人衣物的小奶狗。
“可惜,都沒有味道了。”男人一臉失望的說完,將那大氅隨意扔在地上,然后在蘇白月震驚的目光下,又掏出一件東西。
“這是夫人先前扔掉的馬鞭,我給它系了個穗子,怎么樣,喜歡嗎?”
那細軟精致的馬鞭沾著陳舊血跡,上頭系著一個血紅色的穗子,就像是被鮮血染就的一樣。被男人修長白皙的手掌握著,有一種說不出的瘆人感。
“喜歡嗎?我猜你是喜歡的。”男人自言自語的說完,沖著蘇白月又是一笑。
蘇白月瑟瑟發抖的縮在床沿,發誓自己并不喜歡這么刺激的玩法。
看到蘇白月的表情,陸犴神色疑惑的又歪了歪頭,然后扔了馬鞭,突然上前,一把捧住了蘇白月的臉。
男人身上衣料質地極好的喜袍颯颯而起,修長高大的黑色暗影從頭頂籠罩而下。半開的窗欞處傾瀉而入遍地皎白月色,男人的臉半隱半現,眸色晦暗不明。
蘇白月白皙小巧的面頰被擠出來,硬生生的噘起了櫻桃紅的小嘴,然后被男人結結實實的來了一個擠臉親親。
蘇白月:???發展這么快的嗎?
一把推開男人,蘇白月手一抖,直接就給了陸犴一巴掌。
陸犴被打得順勢偏了頭。他舔了舔唇,急促喘息著,雙眸黑云似得翻滾,然后輕勾唇,笑了,“夫人,不要撒嬌。”
撒嬌你妹啊,她這是在撒潑!
“放肆!”蘇白月惡狠狠的擦著嘴跟臉,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
原本冰清玉潔的肌膚,印上了男人的手掌印,櫻桃紅似得唇上被咬出一個淺淺的牙印,濡濕水潤,惑人心神。
蘇白月的力氣貓兒似得,那一巴掌根本就沒留下半點痕跡。反倒是那掌心柔滑細膩的肌膚觸感,令陸犴一陣心神蕩漾。
這感覺,竟比夢中更令人心馳神往。
蘇白月覺得事態好像有點不能控制了,她一咬牙,一跺腳,伸出利爪對著陸犴的臉就是一頓猛抓!勢要將人趕出去。
女人纖細的緊,陸犴不敢上手,只稍稍避著往后退,直至被趕到屋外廊下。
“日后我的院子你不準進,做什么事都要問過我。”蘇白月站在雕花木門后,喘息著,雙眸通紅的瞪著被趕出喜房的男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