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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川大約敲了足足三分鐘才讓余江月來開門,他神色已經十分不耐煩,眼神飛快掃過沈行川被碗燙得通紅的手,心里的焦躁又漲大了一圈,大得簡直像要活活撐爆他。
“說了我不吃,你有病吧。”
這是他第一次對沈行川說這樣過分的話,說完自己也吃了一驚。沈行川聽了卻沒有生氣,反而對他好脾氣地笑笑:“別生氣,都怪我,我不該煩你的,你吃一點再睡吧,吃完我就不吵你了?!?
沈行川眼里只有關心和擔憂,余江月鼻頭一酸,白天強忍著的委屈和憤怒一下子快要拉不住閘。他的眼睛紅彤彤一片,像只疲憊無比,漂泊無依的獸。
“我做不下去了?!?
沈行川并不意外,這段時間余江月的煩悶他都看在眼里。
“做不下去就不做了,換個工作就是?!鄙蛐写]有多問,只這樣勸慰他。
余江月當天晚上就提交了離職申請。
新領導也盼著他早走,原本公司制度規定離職要提前三十天申請,新領導痛痛快快特批他辦完工作交接就能提前離職,此后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余江月正式離職的那一天辦公室里異常安靜,新領導召集大家去考察項目,只有個新來的行政同著他收拾東西。余江月默默撕掉記錄著工作安排和備忘事項的便簽紙,他很快收拾好個人物品,安靜地離開了這個他工作了好幾年的地方。
此時已經是深秋了,風一吹就有股寒氣鉆到脖子里去。樹上的葉子被風吹得簌簌作響,有幾片黃葉被風吹落在地上,又被風吹到更遠的地方。
余江月忽然覺得悲涼。他好像就和這葉子一樣,被毫不留情地舍棄,丟掉,最終在無人在意的角落里腐爛成一灘泥。
他打開手機,看到自己曾鼓起莫大勇氣才發出去的那條消息。他用斟酌了很久的措辭、語氣來問候自己的媽媽,問她身體有沒有好一點,說自己很想她。
那頭的周秀麗很快就回復了,說自己很好,說謝謝月月關心。
余江月看著那條一個多月前收到的回復,話里的疏遠仿佛能真真實實地看到。他再次清晰感受到媽媽已經收回了對他的那點可憐的愛。一個被迫和不愛的男人生的孩子,如何比得過如今這個真正的愛情結晶。她有了更